厚重的实木隔音门彻底合拢,落锁的声音在狭小的私人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房间里光线微暗。
空气中飘散着朴恩熙惯用的蜜桃味香水,甜腻诱人。
祝寻川刚松开搭在她纤细后颈上的手掌。
脱离束缚的刹那,朴恩熙眼底的水雾轰然决堤。
“骗子!”
朴恩熙红着眼眶,扬起白皙纤细的拳头,不管不顾地往祝寻川结实的胸口砸去。
一拳接着一拳,力道不算轻,却带着毫无章法的宣泄。
“你这个大骗子!”朴恩熙咬着嫣红的唇,哭腔浓重,“凭什么一声不响就注销账号?凭什么删掉我所有的联系方式?你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祝寻川靠在门板上,任由那些粉拳砸在胸前,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每天练舞练到腿抽筋,声乐课被导师骂哭,家里那帮老东西还要逼我跟现代集团的纨绔联姻……我发了疯一样学中文,每天通告排满二十个小时,就为了求他们放我来华夏办巡演!”
朴恩熙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把精致的舞台眼妆冲得一塌糊涂。
“我满世界找你,结果你呢?你在这里风流快活,身边搂着一个又一个!刚才那个女歌手算什么?门外那个冷冰冰的女总裁又算什么?!”
在韩岛呼风唤雨、身价千亿的sk集团正房嫡长女,此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委屈得像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
祝寻川看着她哭花的小脸,黑眸深邃。
“发泄够了?”祝寻川嗓音微沉。
“没有!我恨死你了,祝寻川!我这辈子都——唔!”
祝寻川没有再听她念叨。
他右手倏然探出,准确无误地扣住朴恩熙两只纤细的手腕,猛地向上提起。
长腿向前迈出半步,身形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感,直接将她推到了巨大的实木化妆台前。
“哗啦!”
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被撞得东倒西歪。
朴恩熙背部抵住化妆镜的边缘,双手被祝寻川单手按在头顶,整个人被死死禁锢在男人滚烫宽阔的胸膛与冰凉的镜面之间。
“你放开……唔……”
话音未落,祝寻川俯下身,直接封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嫣红小嘴。
霸道,强势,没有任何征兆。
朴恩熙瞳孔骤然紧缩。
两年前隔着网线只能通过耳机听到的粗粝呼吸声,如今实打实地喷薄在她的脸颊上。
烟草的气息混杂着男人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瞬间撞碎了她强撑的所有心理防线。
她本能地挣扎,企图用牙齿去咬他。
祝寻川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空出左手,大掌覆上她毫无赘肉的紧致腰肢,顺着黑色露脐吊带的边缘用力扣紧,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狠狠一提。
唇齿交缠间,血腥味悄然弥漫开来。
那是朴恩熙咬破了他下唇溢出的血丝。
祝寻川任由那点微痛刺激神经,吻得愈发肆意深沉,直将女孩嘴里所有的愤怒、怨气与抗拒,一口不剩地尽数吞噬。
化妆镜里倒映着两人紧贴的身影。
一分钟。两分钟。
朴恩熙紧绷的身子慢慢发软,反抗的手指渐渐失去了力道。
缺氧带来的眩晕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那双笔直修长的腿甚至支撑不住体重,若不是祝寻川的大手牢牢托着她的腰身,她几乎要滑坐到地毯上。
唇分之际,带起一道拉丝的暧昧。
朴恩熙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
银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雪白的颈侧,原本那双充满戾气的泪痣眸子,此刻水汽氤氲,只剩下被彻底驯服后的迷离与瘫软。
祝寻川松开扣着她手腕的右手,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挂着的泪珠,顺带着抹去她唇边的一抹血痕。
“脾气还是这么冲,属小狗的?”祝寻川低沉的声音落在她耳廓,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与玩味。
朴恩熙咬紧下唇,委屈巴巴地抬起头瞪他,可那目光里哪里还有半分杀气,分明满是化不开的情丝。
“你咬疼我了。”她嗓音沙哑微颤。
“谁让你先动手的。”祝寻川捏了捏她软嫩的脸颊,动作粗暴中透着让人沉沦的宠溺。
朴恩熙吸了吸鼻子,伸出双臂,顺从地环住了祝寻川的脖子,把滚烫的额头埋进他的颈窝。
“祝寻川……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朴恩熙眼角又渗出水渍,打湿了他的衬衫衣领,“当年在地下室做练习生,每天练十六个小时,膝盖积水肿得像馒头。我爸在外面有三个私生子,我妈整天吃抑郁药,连公司的高层都想潜规则我……”
她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撕开伤疤后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