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理清思绪的文绡,倏地看向了关凛。
后者则表情玩味地朝她挑了挑眉。
她别开眼,感觉心口窒闷的那股气莫名散了不少。
原来不是他要办订婚宴。
文绡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冷冷盯了关凛一秒,转头继续和陆三聊了起来。
陆三早早就从小黄嘴里得知了事情始末。
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凛哥如此迂回地把文绡骗回鲁城,要说心里没想法,路边的狗都不信。
果然啊,白月光的杀伤力无人能敌。
连凛哥这种面子大过天的男人都开始走偏门了。
半小时后,文绡和陆三孙婧沟通完,关凛适时下逐客令。
“你们先去饭店,我俩晚点到。”
“行,那我们先撤,凛哥你俩快点啊。”
陆三十分有眼色地带着孙婧和她闺蜜一同离开了海堂湾。
骤然安静下来的客厅,只剩文绡和关凛隔着茶几大眼瞪小眼。
“耍我好玩吗?”
文绡靠向椅背,双手环胸,肢体语透出一种抗拒和对峙的架势。
关凛俯身以手肘撑膝,抬头时,目光深了许多,“咱俩谁耍谁?”
“我在说订婚宴的事。”文绡道:“你怎么没说是给陆三办?”
“你也没问。”
“所以你就故意张冠李戴?”
顺便看她热闹?
关凛低笑,“别上来就给我扣帽子,咱可以从头捋一捋,我哪一句说过是给我自己办订婚宴?”
文绡不用想也知道他在跟自己玩文字游戏。
偏她信以为真。
这几天每每想到要给他和他‘未婚妻’办订婚宴,她心里都好像堵了一团棉絮。
随时随地都想给关凛一刀。
结果订婚宴的主角根本不是他。
文绡面无表情地看着关凛,“你还有理了?”
搁以前,关凛保不齐回一句‘别没完’。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审视着文绡的眉眼,混不吝地道:
“你敢说我不占理?文文,但凡你多问一句,都不会误会这么久。”
阔别四年的昵称忽然重现。
文绡眼皮一跳,绷着脸转移话题,“我奶奶的照片在哪儿?”
关凛叠起长腿,向二楼昂了昂下颚,“你房间,自己找。”
关凛叠起长腿,向二楼昂了昂下颚,“你房间,自己找。”
以免文绡又跟他装不熟,关凛补充一句:
“别说你不记得是哪间房,过去四年而已,不是四十年。”
文绡不至于在这种时刻还故作姿态。
她拿开腿边的公文包,起身就要上楼。
走了两步,却没听见身后的动静,“你不去?”
“怎么,还需要我给你带路?”
“谁知道你房间里有什么,别到时候丢了东西再赖我。”
关凛就听不得她跟他对着干的语气。
当即不冷不热道:“你眼皮子没那么浅,再者当初你差点把这房子点了,我都没和你计较,现在你跟我说这个?”
文绡自讨没趣,扭身就上了楼。
多余跟他废话。
楼上劲头的房间,文绡站在门口静默了几秒,而后缓缓按下了门把手。
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时光仿佛也倒退回了四年前。
文绡望着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格局,恍惚间差点以为在做梦。
卧室里什么都没变,无论是摆设还是布局。
就连书桌上方的置物架,每本书、每个手办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文绡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本书里夹了奶奶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