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绡看着关凛被烈酒呛红的眼睛,浅嘲着弯了下唇。
“你的不甘心来得还挺突然。”
这话的另一重含义就是‘早干嘛去了’。
四年都这么过来了。
要不是她接了关歆的婚礼策划,他们根本不会有重遇的机会。
但关凛对此的回答是:“不突然,我一直都没放弃找你算账。”
文绡一瞬梗住:“……”
很好,直男发重出江湖。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在憋着坏准备报复我。”
关凛屈指叩了叩桌面:“你脑补的能力也不差,当个婚策师屈才了。”
文绡叹了口气:“吃饭吧。”
她今天也算开了眼了。
头回见识到关凛追人的方式如此别致。
知道的他是要追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专门来抬杠的。
饭后。
关凛打车将文绡送回酒店。
“明早等我电话。”
文绡客套一句:“嗯,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没事,不累。”关凛得寸进尺,“我送你上去?”
文绡无语地瞥他一眼,“不用,你还是赶紧回去睡觉吧,别明天起不来耽误我给老太太送钱。”
正想送她上楼的关凛:“……”
文绡甩上车门就直奔酒店大堂。
关凛头疼地捏了捏太阳穴,冷声吩咐出租车司机,“去海堂湾。”
“小情侣这是闹别扭了?”司机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劝解道:
“听大哥一句劝,姑娘可不能冷着,你越冷她就躲得越远。”
关凛闭了闭眼,“是么?”
“可不是。”司机说:“那姑娘明显跟你置气呢,让你走那是口是心非,要不前面给你停车,你上去哄哄?”
关凛多少年没坐过出租车了。
今天要不是中午喝了酒又想跟文绡独处,他也不至于打车来回。
现在听着司机头头是道的分析,他难得来了点攀谈的兴致。
“你怎么看出来她在跟我置气?”
司机精准插刀:“你住海堂湾那种地方,她不跟你置气能住酒店?”
关凛:“……”他就多余问。
隔天,刚过清早六点半。
文绡就接到关凛的电话,“我在楼下,收拾完就下来。”
“马上,你来得还挺早。”
关凛忍着还没消散的起床气,“嗯,毕竟不能耽误你给老太太送钱。”
文绡笑了声,挂断电话就匆匆出门跟他会合。
由于昨夜下了雨,山脚的墓园晨雾与香灰缠绕弥漫。
文绡正在后备箱搬东西的时候,一件薄款冲锋衣突然落在肩头。
“穿上。”
文绡把东西放地上,作势就要拿掉衣服,“不用,一会烧东西会热。”
关凛见状便掰过她肩膀,动作强势地给她拉上冲锋衣的拉链。
“烧起来有灰,穿这个罩着点,下山再脱。”
文绡低头看着他扯动拉链的动作,后退一步道:“我自己来,谢了。”
其实她今天特意穿了件耐脏的黑色运动服。
本就没想着纤尘不染地回去。
但关凛会给她带衣服,属实令人意外。
没多久,两人拎着满满当当的祭祀用品来到文奶奶的墓前。
关凛看着文桂枝的生卒年月,老人家过世的时间就在文绡与何晟‘婚后’的第三个月。
“奶奶,我带朋友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