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30出头的关凛,事业顺利,人生顺遂。
最是意气风发骄傲自满的阶段。
那样一个爱面子又强势霸道的男人,谁都别想让他低头迁就。
包括文绡都不能。
原本她以为他们相识多年,又恋爱三年,自己在他心里总归是不同的。
可就在四年前那场酒局上,她意外听到的那番谈话,彻底熄灭了她的妄想。
那时她和关凛的感情已经进入到瓶颈期。
恋爱三年多,多巴胺的激情褪去后,只剩平淡。
直到那天夜里,她临时代替小黄去饭店接关凛回家。
找到包厢的时候,虚掩的房门里传出说话声。
“凛哥,听说前天你陪文绡去医院了,怎么地,是不是好事将近?”
关凛那会儿喝得七八分醉,说话都有点含混不清。
“别扯淡,她肠胃炎去开药,我送她一趟而已。”
“这事儿闹的,我还以为文绡有了呢。”
“话说,凛哥你俩处了这么多年,打算啥时候结啊?”
关凛对婚姻的态度向来嗤之以鼻:“结什么?现在这样不挺好。”
“就一直处着啊,那文绡耗得起吗?女人的青春可就那么几年。”
关凛不假思索:“没让她跟我耗,她要想结我不拦着。”
文绡听到关凛的这句话时,一瞬间心灰意冷。
后面他们又说了许多,有吹捧关凛不结婚是活明白了,也有唏嘘她攀高枝落了空的。
而关凛在那样的场合下,虽然没有加入他们的调侃,但也没有维护她哪怕半句。
“嗒嗒”两声台球撞击的声响将文绡从回忆中拽出来。
关凛从台案前直起腰,眯眸审视着她的脸色,“想什么呢?”
“没什么,到我了?”
文绡表情自若,语气却明显冷淡了几分。
关凛不傻,看得出也听得出她的不对劲。
但因为什么?
前后不过半分钟的工夫,是什么让她突然对他冷若冰霜起来?
正如关凛猜测的那样。
接下来的几杆球,文绡都心不在焉,或者说意兴阑珊。
偶尔关凛跟她说话,她都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直到练完球,关凛才找到机会把文绡堵在台球案边,语气低缓地问:“说说,我刚才招你了?”
文绡淡淡道:“没有,就是想到点别的事。”
“跟我有关?”
“嗯,就是觉得你这人挺混蛋的。”
关凛莫名挨了句骂,倒也没生气,“哪方面?”
文绡:“方方面面。”
关凛嘬了下腮帮,低笑:“骂得还挺全面,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是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混蛋。”
文绡心里怄着一口气,顺势点头,“差不多。”
“那怎么办?”关凛抬手揉了下她的脑袋,“混蛋现在盯上你了,要不你忍忍?”
“你怎么不说你改改?”
“没说不改,这不是正在努力。”
关凛说着就弯下腰平视她的双眼,“文绡,你且看着,别太低估我的认真程度。”
文绡撇了下嘴角,没说话。
“晚上比赛还想打么?说实话。”
“算了吧,今天手感一般,我就不占名额丢人现眼了。”
要不是关凛突然提及他们四年前没分手的假设,她也不会忆起当初那场酒局影响了心情。
说来说去,始作俑者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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