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贯满盈
半晌,他犹豫着开口:“她腰上…确实挂着一块牌子。她走动的时候,那块牌子被袍子挡住了大半,但我看到一角,像是、像是一只眼睛?”
眼睛?
你从怀中取出玄冥教的令牌,亮出被火焰包裹的眼睛那面,问:“是这个吗?”
赵横凑近了些,眯着眼仔细端详了一会,随即猛地往后一缩:“对!就是这个!一模一样!那女人腰上挂的就是这块牌子!”
你收起令牌,沉默了片刻。
是玄冥教的人。
他们怎么又开始追杀你了?那女人是什么身份,怎么如此阔绰,开口便是二十万灵石?
你开口问:“那人是什么境界?”
“金丹境!”
赵横回答得很快,他紧张地吞了吞唾沫。
“她绝对是金丹境,那种气息太恐怖了,我只在金丹境的修士身上感到过。”
金丹境?
你轻轻笑了:“你是说,一个金丹境修士,花二十万灵石,雇佣你这个筑基境的修士来杀我?”
那她为什么不亲自来?
赵横点点头,全然没意识到你是什么意思。
见你表情不对,他绞尽脑汁思考片刻,辩驳道:
“不是雇佣我,当时在场的人很多,血衣帮的、三刀门的,望归城有头有脸的势力,还有像我这样有名号的修士,全都在场!”
“可那女人不说自己来自哪,有头有脸的势力根本就不会替她办事,这才让我……”
说到这里,赵横忽然心头一酸、悲从中来。
“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的孩子!要不是实在揭不开锅,我也不会接这要命的活儿啊!”
“呜呜呜——”
赵横一边抹眼泪一边说,无论是脸上还是声音,都透着一股真诚劲。
可惜你见过他挥拳砸向你面门时那副凶悍模样,也记得巡城队的人快来时他威胁你的狰狞模样,因此他这番哭诉在你眼里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你沉默地看着他哭了一会儿,等他抽噎声渐渐小了,才淡淡开口:
“八十岁的老母,三岁的孩子,你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再不济去猎妖司挂个名、接点清剿妖兽的活儿,一个月也能挣几百块灵石。”
赵横一愣,哭声戛然而止。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可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最后只能讪讪地低下头,嘟囔道:
“清剿妖兽的差事,十次里有八次是送死。我要死了…我家里可怎么办啊?”
你一挑眉,甩了个明镜台过去,结果很快出来——恶贯满盈。
你轻轻笑了。
“接悬赏也是送死,你不明白吗?”
说罢,你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房门。
小吏立刻凑过来:“大人,怎么处理?”
这小吏有练气境,却肯放下身段,来猎妖司做小吏。她的身份虽然低微,可每月的俸禄养活一家人是没什么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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