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身素白道袍,腰间悬着天枢宗的令牌,手中端着一杯茶,泰然自若,仿佛这皇宫是他的皇宫一般。
你在心中暗暗将布阵之事提上日程,又快走几步,迈至那人身后。
对此,对方分毫未能察觉。
你刻意露出些许气息,他才猛然一震,惊惧回头。
这人……你认识。
是傅溪。
真没想到,这次来的人居然是他。
不过才对上傅溪那双狭长的眼睛,你就注意到了震惊之后藏着的恶意。
他不怀好意。
尽管这是你们第一次见面。
黄金眸告诉你,傅溪今年二十六岁,修为已是练气巅峰,他完全有希望在三十岁之前突破筑基。
这就意味着,在你横空出世之前,他是整个中州最富盛名,也最受关注的天才!
而你,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
如果此刻身处傅溪这个位置的人是洛思遥,你相信洛思遥眼中除了对你的好奇,不会有任何其他的情绪。
可傅溪呢?
他像是被骄傲与嫉妒同时灼烧的柴火,你的出现以一种无比强硬的姿态撞碎了那份骄傲,于是火焰之中只剩下嫉妒,将他焚烧殆尽。
如果只是伤害自己,你不会多半句,但如今这火分明就是冲着你来的。
你在心中冷嗤一声,面上一派和气,轻笑着询问:“傅道友远道而来,可是为了祭天之事?”
傅溪也笑了,他自认身份比你尊贵,脸上浮现些傲气:“我师尊念及秦国新立,祭天大典不容有失,特命我来协助。秦王放心,有我在,祭天之事不会出岔子。”
还是这么讨人厌。
你没接话,在亭中坐下,也不打算同他客气了:“我似乎没请傅道友入宫啊。”
长剑刚才还觉得无聊,听到你这句话眼睛瞬间睁开了,明明已经等着看热闹了,它嘴上还要说:“我们这样说话不会挨揍吧?看这人满身的傲气,来头应该不小。”
其实长剑就是想问,你们真的惹得起吗?
有何不可?
傅溪神色僵硬,你却好整以暇,目光定在他身上,等着他回答。
他沉默片刻,也生出些恼怒,压着声音问:“我堂堂天枢宗亲传弟子、宗主关门弟子,进你的皇宫还需要通报不成?”
你笑了笑,依旧毫不留情:“不请便入视为贼。天枢宗亲传弟子?宗主知道你在外面这么丢人吗?”
“你!”
傅溪面色一沉,整个人如同毒蛇一般阴冷。
无论到什么地方,他只要搬出天枢宗的名头,所有人都是恭恭敬敬的,在中州都没有人敢这样对他,来了北域,居然要被你这般折辱。
“秦王既然不想祭天,便好好说清楚,让我等中州修士回去便是,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你咄咄逼人?
这家伙倒是会扣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