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绡不以为意。

“我突破金丹是板上钉钉的事，即便走些弯路也没关系。”她摊摊手：“反正金丹境就到头了，再往前也没有路了，何必想那么多？自寻烦恼呢？”

“修仙……”她念叨着这两个字，“活的一日是一日，自在就好，反正也成不了仙！”

很难想象有人说这种话是为了吃酱牛肉。

你沉默着将中午打包的饭拿出来，经过洛思遥，塞给赵绡。

赵绡喜上眉梢，也不在乎剑上风大，打开最外层包着的纸便细细品味。

洛思遥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看着你的背影，好一会才说：“金丹…真的是尽头吗？古籍中记载金丹之上有元婴、元婴之上有化神，经过炼虚、合体、大乘三境，再至渡劫，证道成仙。”

证道成仙？太遥远了。

飞剑的速度极快，当初你从柳家渡到聚贤庄都要花上几年，现在却能日行千里。

大黎王都的城墙越来越近，城楼上的灯笼在暮色中混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常宁与明澜宫众人的大帐，就驻扎在王城外，从高往下望去，格外显眼。

若常宁不是金丹修士，这种行为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可强者就是强者，有常宁坐镇，大黎的王都城门便紧闭不开，别说主动出击了，即便是迎战，他们也胆寒。

飞剑落在营前，常宁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见了你，她眉头微动：“又来了。”

你点点头：“有我住的地方吗？”

“还需要我特意安排吗？”

上次你到北戎找她，明澜宫修士的热情让她大开眼界，吩咐还未传下去，你这位陛下落脚的营帐就准备好了。

里面的布置奢华至极，比常宁的营帐好了数倍不止。

那些东西……

一想到那些价值连城的陈设，常宁便不由蹙眉。

明澜宫这些人到底是从哪变出来的龙纹衔烛灯，又是从哪来掏出来的麒麟枕？还有那成套的茶具，金星紫檀的茶几，都是从哪拿出来的？

她蹙着眉领你往前走，一回生二回熟，再一次看到那间极尽奢侈的营帐时，她已经习惯了。

你对帐中的陈设也很满意，捏着玉简跟周家家主夸赞周家弟子。

家主回道：“陛下谬赞。”

等把洛思遥和赵绡也安排好，你们四人坐在大帐中，听常宁说现在的情况。

一个时辰后，洛思遥皱着眉问：“那大黎岂不是随时可以拿下？常客卿为何迟迟不动手？”

常宁看了她一眼，放下茶盏。

“因为打得越急，大黎的百姓就越是抗拒秦国。若只求快，我的事情确实很快就能完成，可秦国的官员们呢？”

你心中感动，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当初那个被你坑来秦国的人已经彻底归心了。

当然了，这所谓的“归心”中有多少是属于秦昭的功劳，你清清楚楚。

洛思遥根本没想到这些，但她能理解。

只是……

“那我们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