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轮值，太卜司还有堆积如山的卷宗等着我批阅，你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都知道。”

“知道你还特意唤我！”

栖夜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笑意散漫：

“这不是想你了嘛？

“少来这套，之前你不是还对我做了那种事吗？你个大坏蛋！”

符玄瞪着他，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看了看他凌乱不堪的衣服，脸颊更烫了，又羞又气。

“还有！你召唤之前就不能好好穿好衣服吗？你个大坏蛋！！”

栖夜认认真真上下扫了自已一遍，一脸无辜。

“这不穿着衣服呢吗，挺好看的。”

“我，我说的不是这个！”

符玄被他噎得语塞，羞恼地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回去，咬牙道：

“总之！不许再突然传唤我！”

“行行行。”栖夜顺势妥协，语气敷衍又宠溺，“下次一定提前打招呼。”

“没有下次！”

栖夜笑着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肩背，慢悠悠走到她面前站定。

符玄身形娇小，只能仰头看他，眼底满是气恼，双脚却半点没有后退躲闪。

他望着气鼓鼓的小姑娘，收敛了几分嬉皮笑脸，

语气正经了些许，唯独眼底的坏笑未曾褪去。

“小符玄。”

“……干嘛。”她闷闷应声。

“昔日罗浮一别，与你庭院比诗对弈，我受益匪浅。”

符玄微微一怔，心头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满眼疑惑。

“你突然提这个做什么？”

“今日闲来无事，”

栖夜摊开双手，笑得从容肆意，

“我想再与你一比文采。可敢一战？”

这话一出，符玄眸中的气恼悄然褪去，染上几分跃跃欲试的光亮。

她记得上次的比诗对弈。

虽然已经结束了，但她心底憋着的胜负欲和未尽的兴致，迟迟没能散去，一直记到今日。

符玄将手中的公文随手放在床边，

抬手将散落肩头的发丝尽数拢至耳后，抬下巴，眉眼傲气尽显。

“有何不敢？”

栖夜朗声大笑，后退一步，抬手摆出礼让的手势。

“好！小符玄，请接招！”

栖夜后退一步，抬手摆出礼让的手势。

“你先来。”

符玄拢了拢耳边的发丝，抬下巴看他。

“灯前相对两无，一近芳颜一近前。”

栖夜往前迈了一步，低声接上。

“近前容易退时难，一寸芳心一寸间。”

符玄的耳朵尖红了一下，偏过头去。

“额抵额时心已乱，鼻息相缠语更难。”

栖夜低头。

“唇贴唇时魂已酥，舌尖一点探幽无。”

“粉面微酡羞不语，一痕春色待郎知。”

符玄抿了抿唇。

“待郎知处郎已至，不许人间别样枝。”

栖夜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唇上。

“檀口轻开纳舌迟，丁香暗度两情痴。”

符玄的手搭上他肩膀。

“太卜浑身无着力，只凭郎意任由之。”

栖夜的手从她肩头滑下去。

“轻解罗衣春意动，粉肩初露夜灯红。”

符玄抬手按住他的手，没推开，只是按着。

“郎手莫急衣莫解，太卜今日尚轮值。”

栖夜把她的手拿开

“轮值自有他人替，今宵只许一人知。”

符玄咬了咬下唇，没再拦。

“既知今宵归郎手，何必当初未成事”

栖夜笑了一声，

“当初你唤因有事，如今解衣因念你。”

符玄低头看了一眼，把脸别开。

“念我思我皆是郎，太卜无计可推辞。”

栖夜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

符玄仰躺着，粉发铺了半个枕头，她抬手遮住眼睛，不肯看他。

栖夜俯下身，把她的手从眼睛上拿开，按在枕头边。

“莫遮粉面莫藏羞，此间灯火正温柔。”

符玄睁开眼看他，那双眼睛里水光浮动，嘴唇动了动。

“灯火温柔郎更甚，太卜今宵不自由。”

栖夜把最后一层褪下去。

符玄整个人在灯光里缩了一下，两只手下意识去挡，被他一手一个扣在身侧。

“纤腰一握掌中轻，粉蕊初开露未凝。”

符玄别过脸去，耳朵红透了。

“露未凝时郎已至，一痕春色落红英。”

栖夜俯下身，把嘴唇贴在她耳边。

“耳边细语轻声问，可许今宵入梦来。”

符玄闭着眼，过了好一会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梦已入时门已开，郎自进来莫再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