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萧景瑜没有被替换,那手上的茧子和身边的北狄人又是哪里来的?”
下一瞬,母女二人隔着一张矮几,目光撞在一处。
炭火跳跃了一下,爆出一星微弱的火花。
萧明月凤眸倏然睁大:“除非,真正的萧景瑜,此刻正捏在北狄人的手里。拿亲生骨肉的性命做要挟,梁美人即使认出儿子被假扮,为了保护真正的萧景瑜,也只能任凭摆布。”
“啪!”
沈惊雀一拍大腿,眼睛雪亮:“对!这就全对上了!”
可兴奋不过半秒,沈惊雀的肩膀又垮了下来。
“可这一切都只是咱们的推测。”沈惊雀有些泄气,“刺青只有三哥哥一人看见,如今那侍卫也不见了。”
“若是贸然去御前告发,肯定会有人跳出来咬我们长公主府构陷皇嗣,图谋不轨。”
萧明月面容冷峻,并未惊慌。
在战场上走过无数次死局的人,最懂什么叫以静制动。
她抬起头,朝帐外扬声道:“来人,去把秦烈叫来。”
门外的亲兵应声而去。
不多时,厚重的毡帘被掀起,秦烈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
“义母,您寻我?”
萧明月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坐,把你白日在断魂崖看到的那名带狼头刺青的侍卫,长相给本宫讲清楚。”
秦烈微怔,随即反应过来,开始描述那人的长相。
萧明月听着他的描述,笔锋如行云流水,在宣纸上勾勒点染。
不过片刻功夫,一个眉眼阴鸷,面带凶相的男子面孔便跃然纸上。
沈惊雀探着脑袋看过去,忍不住惊叹出声。
“哇!母亲,您这丹青画功也太神了吧!”
萧明月放下狼毫,眉梢微挑。
“你父亲前些日子亲手教的笔法,能差得了?”
沈惊雀:“……”
怎么回事,猝不及防被强行塞了一嘴狗粮!
这恋爱的酸臭味简直要盖过她的生化武器了!
秦烈在旁边看着那幅画,也是连连点头:“义母神技!正是此人,半点不差!”
萧明月收敛了笑意,对着空旷的营帐轻轻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
帐帘处一阵极细微的微风拂过。
一道纤细的黑色身影闪身而出,单膝跪地。
“属下在。”
女子摘下脸上的黑色面巾,露出一张白净清冷的面庞。
沈惊雀定睛一看,惊呼出声:“青鸢姐姐!你怎么也跟来西山了?”
“回小小姐,殿下命属下乔装换岗,随行护卫殿下与小小姐周全。”
萧明月将桌上的墨迹未干的画像拿起来,递给青鸢。
“拿着这幅画,暗中排查行辕里所有的护卫,随从以及马夫,若是找到了不要惊动任何人,即刻回禀。”
“属下领命!”
青鸢双手接过画像,小心折好收入怀中,再次抱拳,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营帐。
帐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萧明月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神色严肃地叮嘱。
“在摸清北狄在宫中的底细之前,切记不要打草惊蛇,今夜各回营帐,务必加强戒备。”
“是,义母。”秦烈抱拳。
沈惊雀也乖巧地应下:“女儿明白。”
秦烈与沈惊雀一同起身行礼,退出了大帐。
外头的夜风呼呼刮着,冷意刺骨。
沈惊雀拢了拢身上的斗篷,转头正准备招呼秦烈回去休息。
却见秦烈停在原地,浓眉紧紧拧着。
“三哥哥,怎么了?”沈惊雀轻声问。
秦烈摇了摇头,“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没和母亲说,你先去睡吧。”
沈惊雀点点头,没有多想。
“那我先回去了,三哥哥也早点休息。”
说完,蹦蹦跳跳的朝自已的营帐走去。
她刚解锁的商城,还没来得及看呢。
看着沈惊雀渐渐远去的身影,秦烈转身走回萧明月的大帐前,再次掀帘入内。
“义母,儿子有话,想单独问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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