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沉吟，成白显现身形，拱手施礼道：“卓前辈，许久未见面。”

卓志邦见状，满脸惊讶道：“成白？你修为大有长进，我竟没发现你躲在附近。”

成白凝视着巡天灵舟，问道：“这就是器宗上下两千余人不惜舍命保全的奥秘么？”

卓志邦收起追风枪，微微颔首道：“正是。它耗尽了七大圣殿的财力物力，器宗分批炼制和组装，历时十五年方才建造成功。”

成白放眼望去，那艘巡天灵舟体积异常巨大，长达三百六十米，宽七十二米，重十万吨有余。若非凤凰力略有小成，深藏岩洞内绝难察觉踪影。

卓志邦微笑邀请：“成少侠与老夫一同逛逛灵舟吧。”

“卓前辈，请。”成白正想细看，便与卓志邦并肩而行，踱步踏上甲板。

卓志邦边走边道：“不明何以每次与你交谈，我总是会想多说些话儿。”

成白暗地里得意：“当初通秘术选得好极了。”

卓志邦继续道：“这艘巡天灵舟历程困难重重。原本圣殿大多殿主只想为己所用，抛下民众逃避战乱，并未考虑造这么大。故而猎人学院召集一会三宗七殿商议对策时，他们都置之不理。老夫退休失势多年，关挽澜也不想告诉我。”

成白好奇道：“一己之私分崩也？”

卓志邦点头赞许：“就是这句话。你小子深得我心，比关挽澜机灵，比沈涯痛快，是个人才！”

“那是我说话不怕得罪人。”成白想归想，嘴上谦虚笑道：“在下与卓前辈有缘。”

卓志邦娓娓而谈：“师出有名抟扶摇，人无私心天地宽。有了扶持帝子送返云门星域登基为由，圣殿财政划出巨额资金委托器宗督建。据从佟烽处获知，器宗每年安排五百人专门处理，运用各种炼器手段一点一滴组装这艘灵舟。”

成白问道：“何以建造地点选在剑宗左近，是为了确保行事隐秘么？”

卓志邦承认道：“不错。鲲鹏岩洞相比三贤谷避影敛迹，世人一无所知。加上开阳殿主有恩泽之术，天玑殿主擅观想之术，相互配合连妖族贤者都瞒过了。剑宗与器宗乃一门分两派，万年来藕断丝连，一开始便竭力促成此事。”

成白疑惑道：“既然是假托扶持帝子为名，那女帝说法，难道假的不成？”

卓志邦详解道：“真假参半。穷奇大陆流传大帝陨落、逐日者侵略等消息，的确来自于逃亡到穷奇大陆的女帝。但是一会三宗七殿自顾不暇，哪儿还顾得上她？十五年前，真正帝子便不知所踪。现今‘女帝’云鹃，实为开阳圣殿精心选拔的弟子，与帝子血脉没有直接关系。”

成白诧异道：“云鹃也姓云，和云门大帝无亲无故么？”

卓志邦微微一笑道：“云门大帝在人族各分支中，偶有赐姓封赏功臣之举，并无血脉关系也能姓云。这些人资质颇佳，皆以大帝子嗣自居，只是传承后世因富贵贫贱各奔东西，多已后继无人，越发稀少罢了。”

成白赞同道：“云鹃以女帝名义拉起光辉军团旗帜，也算很能干了。”

卓志邦如实道：“这是七殿主有意促成之故，同时做给外族看的。那古神英招贤者自恃天视之能广大，岂会不当作虚假笑话，所以从来没放在心上。”

成白疑惑道：“但是圣殿、剑宗、器宗为此死伤惨重，不像背信弃义抛弃百姓，贪生怕死而临阵脱逃之辈。”

卓志邦感叹道：“这内中关键是有人潜移默化引导，从而改变很多结果，却要说起你的另一个师父石子煜了。”

如今雷刀王名满大陆，很多人知晓他师承几家。成白虚心请教道：“愿闻其详。”

卓志邦道：“当世让老夫稍感佩服的人屈指可数，石子煜便算得上一个。七殿主中，最初只有他想不惜一切代价将真女帝送出去，哪怕机会渺茫不到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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