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白的灵眼明辨,微笑道:“穆熇兄自谦了。小生略懂相术,论资质阁下具有火根骨无疑,功力不比烟鬼差多少,隐世修行可谓龙潜于渊啊!”
对修真宗门而,具有五行根骨的人才稀少视如珍宝。但凡遇到一个都不会轻易错过收入门墙,培养成宗门栋梁。
烟鬼惊讶道:“真的?我都没看出来。”
成白直道:“穆熇兄要么屡有奇遇,要么师门背景硬朗、资源豪横,否则别想区区骨龄走到这一步。”
要知烟鬼是狻猊族群出类拔萃的王者,几百年就成长到半步天人境已属异数,人类修士拥有五行根骨虽远胜常人,却也难做到。除非是绝世天骄!
烟鬼好奇凑近道:“要不咱俩切磋切磋,点到即止。”
穆熇眼睛发亮,战意高昂、气质大变竟似换了个人:“请指教!”
一瞬间表现让成白对他改观:“穆熇表面平凡,内里坚韧,有几分卓志邦前辈的气格。”
“看招!”烟鬼不便施法下杀手,踏前一步挥拳使出一招常见武艺“冲天炮”猛击对手,震动空气宛如大炮发射。
“来得好!”穆熇也使出一式“大撞碑手”,卸去重击,借力发力反击敌方胸膛。
烟鬼哪能被他得逞,立即变招迎向拳势。“轰隆”一声,实打实爆发出汹涌冲击,劲力四溢。
双方各退十数步,地面石板留下清晰脚印,践踏之处尽碎,方才卸掉对方力道。
烟鬼保持人形,行若无事。而穆熇一身官袍碎裂如蝴蝶纷飞,虽未明显落败,却是袒胸赤膊格外狼狈。
成白评价道:“烟鬼略胜一筹,若是正儿八经交手,不拼个几百招难分胜负。到此为止吧!”
穆熇拍了拍身上,拱手道:“仙师毫发无伤,学生上衣尽碎,是我输了。”
成白随口道:“一套衣袍罢了,我赔你便是。看穆熇兄不像出自惊涛门,有大好功底怎会归于凡尘?”
穆熇平静道:“学生文武技艺皆受梼杌书院熏陶,与惊涛门尿不到一个壶里。何况火根骨、水根骨放在各大宗门里仅是收徒门槛,算不得出众。与诸位圣子、天下行走所获资源相比悬殊。”
成白听懂了,表示理解:“毕业即失业。”
穆熇颇有知音之感:“仙师语句精辟呀!”
黑蛉笑道:“原来你是交不起学费。”
看穆熇一脸尴尬,成白连忙打岔转而他道:“不知塔林城何以称呼这名字?一路走来,怎地从未见到一座塔?”
穆熇连忙接话:“相传古时有一位高僧在此地林中苦修浮屠紫气悟道,本名浮屠城。历经沧桑更名‘塔林’,本是希望后世聚才成林。可惜人才没见着,林子倒要被砍光啦。”
“说得好!”成白等人闻放声谈笑,跟随穆熇入住馆邸安心修炼,行事顺利。
两日光阴随风而逝。一早天气明媚,阳光温柔抚摸大地,每一丝金色光芒如音符轻舞,连街角土狗都惬意慵懒晒着太阳。
塔林城人潮涌动却格外安静肃穆,成群结队的百姓焚香礼拜,人人脸上洋溢着虔诚和敬畏之情。
伟岸黑龙飞舞半空,金属般的鳞片倒映阳光熠熠生辉,散发着威严和力量的光芒。
“诸位后会有期。”成白率领卢妙婷和烟鬼乘骑黑龙背部,往南面飞驰。
穿着一套三彩月光鹿皮衣的穆熇为首,在地面招手喊道:“仙师保重!有空常来坐坐……”
渐飞渐远,黑蛉道:“不过是帮他们疏通河道,降了场雨,区区小事便感恩戴德。”
成白掂了掂手中百宝袋,悠然道:“北方干旱少雨,河道干枯。塔林城位于沧海国边境,城小民弱。权贵不愿花钱治理解决百姓生计,搁置已久,竟不晓根源是整整三万斤辟水石埋藏地底!白白便宜了我。”
烟鬼道:“尊上独具灵眼,得了救世济民之誉又挖到宝贝。两全其美啊!”
卢妙婷嬉笑道:“大白福星高照,我们跟着沾光。”
成白笑道:“运气好罢了。塔林城物资贫瘠,缺乏天人境以上修士,若是有一个肯长期居住,追寻万物之力不难找出根源所在。”
黑龙腾云驾雾快如疾风,大地景色飞掠而过。成白心里评头论足少不了:“论修为,黑蛉比烟鬼高了一个境界,但飞行速度差不多。可见遨游之术明显胜过腾云术。”
经过广阔平原俯瞰苍茫大地,眼前出现一座繁华大城,人流如潮来来往往川流不息,规模不在兰蕙城之下。
成白忖道:“塔林只是个小城镇,都埋有宝藏。此城场面盛大,说不定藏着稀罕珍宝。”便提议道:“按塔林城太守所说,那座城定是北卫国都城阡安,我们在郊外降落,轻装简行进城看看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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