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御医仔细检查三人身体反应,回报道:“大王,丹药并无副作用,可以服食。”
聂国主忙道:“拿来给我。”
御医才将一颗破厄丹送入他口中。
过了片刻,聂国主身体颤动,慢慢举起一只手,虽然行动迟缓,却能明显感觉好转,大喜道:“符信通知紫穹,孤吉人天相,解除石化诅咒恢复原状,马上发起攻势,拿下兰蕙城。”
祝侍郎接令道:“臣遵命。”
聂泽拿起锡纸中最后一颗破厄丹,慎重收进玉瓶,藏进怀里,沉吟道:“吞天宗?白帝?所谓黑龙太子击杀聂雹之说,我已证实乃惊涛门捏造,与之无关。此宗门或可结为盟友。”
……
远在兰蕙城,沧海国王宫气派庄严,门前巨龙雕像威风凛凛,大门镶嵌珠宝玉石,金黄色琉璃瓦闪耀光辉,处处彰显繁荣昌盛。
王宫厅堂摆放着精美的红木供桌,穆国主陪同汪雄武、穆泺站在一名白发披肩的老者身旁。
四人紧盯摆在供桌上的一个小小石人,眼睁睁看着那石人从中裂开,中间飘起一团状若蛇首的烟雾,发出嘶嘶声响,陡然烟消云散。
汪雄武叹息一声道:“石化诅咒失败了,无法借此威胁聂紫穹退兵,兰蕙城决计守不住。”
穆国主神色惊慌,对老者道:“潘师叔祖,不是说阡安城绝无解除石化诅咒的高手么?”
老者瞪了穆国主一眼,满脸不悦。
汪雄武凝声道:“穆国主,你莫要着急。潘仲涵长老心里有数,那是几日前的局势。本来能破解石化诅咒的人,莫说北卫国不曾有,就算整个北凛,除了我惊涛门的少数长老,谅无他人做得到。”
潘仲涵掐着指头推算吉凶,道:“线人传来符信,近几日阡安城来了个号称白帝的灵药师,居然拿得出万年难见的飞天太岁,炼出破厄丹,将聂泽给治好了。”
汪雄武道:“若非出现意外,破厄丹须前往善会城才偶有契机获得,聂泽一个小小国主,哪有资格进入神明之城?得了这等福分,前生修来的。”
穆国主敬而慎微道:“潘师叔祖,汪师伯,还有哪种办法能逼退北卫大军?”
汪雄武本欲开口却咽下肚里,转眼望向潘仲涵,等他说话。
潘仲涵冷哼表态:“没办法。或者你退居东面冰语国,去跟门里师兄弟说一声,混个爵位倒是有的。沧海国多年油水捞得也够了,知足吧。”
穆国主一脸死灰。
穆泺满脸悲愤道:“我堂堂惊涛门,难道怕了屠悯会?割让大好国土给他聂紫穹不成?”
汪雄武劝慰道:“长辈自有道理。宗门之战历年有输有赢,目前屠悯会强势,前辈高手是否参与大战,须得掌门师祖审势定夺。你们好好修行,隐忍几年必有良机。凡世间荣华富贵还怕没机会么?”
穆泺朗声道:“父王,孩儿请战。只要杀了聂紫穹,定能让北卫大军退兵,屠悯会也无可奈何。想那杀戮明王高高在上,岂会与孩儿区区晚辈交手?”
穆国主目光忽闪,望向潘仲涵和汪雄武,提议道:“我儿所说有理,聂紫穹是领兵元帅,击杀必能一战定局。只是穆泺修为浅薄,他出战,不如汪师兄出手,我愿将沧海国国库一半财帛奉献。”
汪雄武肚里暗骂:“你儿子去还差不多。闵无双与我同辈,我若出手,他怎能不出手?潘长老都无把握,我岂是他的对手?你财产全部给我,也没命花。老子留着脑袋,将来大把日进斗金。”
口中却呵斥道:“我等修道之人,淡泊名利,超凡脱俗,怎能参与世俗纷争?你们不听潘长老劝解,就自己解决吧。”
穆泺不甘心,朝外面叫道:“侍郎,去酒窖取一坛上好的铁血琼浆过来。”返身朝三人行礼道:“父王,让孩儿去提那浪子聂紫穹的头来,摆在案上祭天,与父王、师伯、师叔祖共饮北凛美酒。”
穆国主怀有一丝奢望:“我儿勤修武功绝技,三十年来无一日懈怠。那聂紫穹浪荡出名,日日笙歌,不过十六岁就把身子掏空了,岂能与之匹敌?只要一胜,必能否极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