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精心布局,夺取别派宝物,到头来自己反倒成了盘中餐,浑然不觉地钻进别人的套。
“想吞掉本太子?烫烂你的嘴!”蔡猷灵双目闪过狠戾杀意,催动深藏于丹田的九天玄火,施展禁忌秘术。
天光尽敛,风止云凝。
以劫火帝子为中心,方圆数十米内,万物蓦然静止了一瞬。
满场摇曳的旌旗定格,保持着被风吹起的形状,却纹丝不动。
扬起的尘埃悬停半空,像封入琥珀中的虫蚁。
连元气法力的流动都变得窒滞。
陡然间,第一缕炽白泛蓝的裂纹,无声无息地从蔡猷灵脚下蔓延开来,极细极亮,似瓷器的冰裂,又像枯木的腐朽纹,散发着不属于人间的灼热。
第二缕、第三缕、第四缕……接连绽放。
裂纹所过之处,无物不毁!青钢岩地面化为齑粉,竖立的乌铁旗杆蚀为锈尘,血肉之躯逐层炭化解离。
大地转瞬被阴森而诡异的火场吞没。
“地狱火海!”
此术所生绝非凡火——劫火焚世,世界随之化为劫灰。
蔡猷灵极少动用这一道术杀招,但凡使出,当即抹杀敌方存在于世间的痕迹。
两派弟子在惊惧中匆忙往后疾退,张嘴嘶吼,却听不见任何叫声。地狱火海连声音也一并烧尽!
整座誓剑台所在处,骤现一个近百米宽的圆柱形深坑,内里黑沉沉,宛若连通地狱深渊。
坑壁光滑如镜,青钢岩荡然无存,仅有半空悬浮着几朵白里透蓝的氤氲焰光,正像残烛余火,悠悠淡去。
“这石台比寻常泥岩坚固百倍,卷入其中,断无生理!”诸葛耽倒吸一口凉气,惊得霍然跳起,率领侍卫退出观礼席。
好在地狱火海并未蔓延到此。
深坑之上,成白身形在火光中扭曲、如蜡溶解。
但那只是残影。
真正的成白早就展开八仙游身法,凌空虚渡,拉开距离。
饶是如此,他周身的护体灵盾,表面也崩出道道细密裂纹,即将溃散。
成白额头渗出点点冷汗,暗自骇然:“九天玄火厉害,威能远在辉煌灵火之上!再配合道术,我反应稍慢,灵盾也撑不住。”
蔡猷灵见状,瞳孔骤然紧缩,心头骇怒交加:“连地狱火海都没杀了这小子!”
他暗觉丹田真元像只漏了底的水囊,苦修法力飞速流泻。好在交手短暂,本源仙气未失,尚可补救。
“此人手段诡谲至极,不能再打了。走为上策!”
去意已决,蔡猷灵收起殒皇烬墟异象,神念急传武求败,手中剑虚晃一道耀眼弧光,人已朝玉扃灵舟疾掠而去。
武求败目射寒芒,意欲临走前斩草除根,挥掌直袭成白。
但旁侧射来数支冰剑,凌空截住掌力,轰然炸出冰火交织的冲击波。出手的正是紧盯着武求败的贝廷君。
一击无功,武求败毫不恋战,闪身化血光,紧随蔡猷灵退入玉扃灵舟。
舰底法阵快速亮起,推动灵舟升空飞行。
蔡猷灵立于瞭望台,面色铁青,冷声沉吟:“虽得仙尊道统碎片,却连番受挫……丢了一套披挂,赔本赚吆喝!”
那神秘刀修让他深感不安,隐觉力不从心:“待闭关激发九天玄火潜能,世间无人进境与我媲美。但这厮,留不得!”
蔡猷灵俯瞰两派剑修,如视微尘,目中杀意骤凝。他祭起幻羽虚空镜悬于头顶,漠然道:“蝼蚁胆敢噬象?尽数了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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