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比如这次罗天大醮,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对您这位老同志,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都造成了不太友好的后果。
所以,由我诸葛明出面进行解决。”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多了一份郑重:
“柳坤生同志,您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
就像现在,关石花同志,邓有福、邓有才两位同志,按照你们世世代代的行为方式,你们就是家人。
他们会积极地保障您柳坤生同志的利益,甚至是生命安全。
我们都看在眼里。
但我们不能让矛盾进一步激化。
上升到国家大义面前,这是普通人与异人、关内与关外、文化传承地和文化传承人,甚至是出马仙一脉与动物修行者之间的关系。
牵扯很广,很深。
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旦矛盾激化,就会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所以,我们才要心平气和地去解决。”
他深深看了柳坤生一眼:
“柳坤生同志,您愿意心平气和地去解决吗?”
这一大段话,听得在场众人心思各转。
说白了,就一个意思:别私下动手,别给脸不要脸,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柳坤生当然也听明白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那张蛇瞳上的情绪像潮水一样退了又涨,涨了又退,最后终究归于平静。
他点了点头:
“老夫听明白了。老夫当然愿意配合。”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时移世易的沧桑:
“确实是新时代了。
连长白山都变成自然保护区了。
老夫也是过时了。
还能说什么呢?这个世界就这么大,老夫在长白山修行了千百年,那儿就是我的家。
既然这个国家承认我们,我们还能说什么?只要不针对我们,我们一定配合。”
这话里已经没有了心气,像一个被时代洪流冲软了骨头的老顽固,终于认了命。
诸葛明点了点头。
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
然后他坐直身子,环视众人,提高了半度音量:
“诸位同志,问题已经很清楚了。
那我就做个表率。”
他语速缓慢,字句清晰,带着一种会议总结时特有的庄重:
“关于这次矛盾的根源,就是因为几场比试,以及非遗文化传承、传承人和传承地之间的关系。
这也是我们正在推进的工作,也是国家大力支持的新政策。
这需要一个长时间的变革。
这场矛盾,也是赶上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
“就论这次矛盾而,态势已经很明显了。
关于风星瞳同志,已经做出了深刻检讨。
柳坤生同志,已经与其和解。
关于当事人王并,他已经被相关工作人员带走,为他的行为负责。
这一点,大家务必放心。
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
“同志们。
从这次矛盾,我们可以看出问题。
从根源上讲,无论是异人之间的关系,还是传承地之间的关系,甚至是像柳坤生同志这样的修行者之间的关系,一旦碰撞在一起,不仅仅是因为文化和思想上的差异,更是因为非遗传承上的差异,导致双方大打出手。
究其根本,就是体制不完善的结果。”
他的语速又慢了几分,每个字都压得很稳:
“举个例子。
普通人之间发生冲突,由相关的法律机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