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有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意识地竖起大拇指:“老天师,您这算卦的本事,绝了!”
邓有福也一脸服气,跟着点头。
张之维划开接听键,顺手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关石花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带着一点山风似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感激:
“老天师!刚才的事儿,太感谢了!我关石花在这儿,给您行礼了!”
张之维笑呵呵地摸着胡子,语气随意得像在村口和邻居唠嗑:
“哎,跟老朽还客气什么。
咱们都认识一百年了,还说谢不谢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促狭:
“再说了,你关石花是谁?那是当年长白山上下来的虎妞,跟我这么客气,我可不习惯。
你要真过意不去,就跟老陆似的,叫声牛鼻子得了。”
关石花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那哪行!您张之维是异人界的泰山北斗,这一声老天师,当之无愧!”
张之维紧接着道:“你这两个大孙子,可比我收的徒弟要好啊。
粗中有细,稳当。
老朽羡慕你。”
关石花闻,叹了口气。
那叹气声穿过听筒,都带着一股子生活的疲惫:
“我有什么可羡慕的!您看看我这两个不省心的孙子。
一个结了婚,娃都能打酱油了,还天天不着调。
一个刚从国外回来,还说什么接触了高等教育,起了个外国名字,结果光棍一条!您老天师门下弟子,整个异人界谁不知道,人才济济,那才叫人羡慕!我们可不敢比!”
她越说越来气,像是积压了许久的牢骚找到了出口:
“本来让他们过去,是见识见识,锻炼锻炼,顺便给您老人家捧个场。
结果整出这么大动静!差点就收不了场!”
张之维苦笑一声,语气里带着长辈对同辈的无奈与安慰: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你这俩孙子,真心不错了。
老朽教出来的那些徒儿,一个个都板板正正的,偏死板。
这年头,光会修行不够,还得会做人。
你这两个孙子,会做人,不丢人。”
关石花又叹了口气,但这次的气息里已经没了方才的疲惫,多了些释然:
“那就多谢老天师夸奖了。
不提这些了。
打这个电话,没别的意思,就是真心感谢。
今天要不是你老天师在场,震慑住了柳仙,以柳仙那脾气,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祸端。
届时,我整个东北出马仙一脉,也许真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透着一股老江湖的审慎:
“这个特殊时期,我们都知道上头要搞大动作,空降了这么一位。
原本以我关石花的脾气,跟柳仙也差不了多少。
王蔼那个老王八蛋,教出来的后辈能是什么好东西?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就是因为考虑到这个特殊时期,所以我忍了,还特意嘱咐了这两个小崽子。
可没想到,还是闹到了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