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叩首:“老奴明白!老奴一定配合锦衣卫,绝不过问他们的任何事务。”
沈清砚点了点头。
“你明白就好。下去吧。”
曹正淳躬身退下,走出殿门时,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皇上这一手,太深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御书房的门,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及时投靠了皇上,否则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沈清砚正盘膝坐在御书房中,面前站着那二十三个“陪练”。
他们已经换下了汗湿的短打,穿上了干爽的衣裳,一个个神情肃穆,与白天在球场上嬉笑打闹的模样判若两人。
沈清砚看着他们,目光平静。
“白天,你们是朕的玩伴。夜里,你们是朕的锦衣卫。白天的事,做给外人看。夜里的事,才是真正要做的。朕不是要你们立刻去查朱无视,那还不是时候。”
他顿了顿。
“朕要你们做的,是尽快成长起来,成为朕真正的心腹。日后,朕会逐步把锦衣卫的大权交给你们。你们要替朕掌控这个机构,替朕盯着朝堂上下的每一个人。”
二十三人肃然听命。
“朱无视不会把你们放在眼里,因为他觉得你们只是一群陪朕玩耍的闲人。这就是朕要的效果。你们越不起眼,就越安全。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你们已经是他无法撼动的存在了。”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
“从今晚起,你们开始训练。朕会亲自教你们,怎么做一个合格的锦衣卫。”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砚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锦衣卫的训练中。
白天,他在御花园里摔跤、在球场上踢球,闹得鸡飞狗跳,满城风雨。
太监们摇头叹气,大臣们上书劝谏,他统统不理。
朱无视也象征性地写了一份奏折,劝皇上“保重龙体,勿过度嬉戏”,沈清砚看了,批了个“知道了”三个字,便扔在一边。朱无视收到回复,笑了笑,没有再劝。
到了夜里,御书房的门紧闭,烛火通明。
偌大的殿中,除了沈清砚,只有那二十三个年轻人肃立在他面前。他们站得笔直,呼吸沉稳,眼神里带着一种被反复锤炼后才能有的专注。
沈清砚端坐在案后,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训练方案是现成的。前世他当了近百年皇帝,锦衣卫的那一套从选拔到考核、从潜伏到刺杀,他比任何人都熟。哪些科目有用,哪些科目是花架子,他闭着眼睛都能列出来。
他从最简单的体能训练开始。每天天不亮,这二十三人便绕着宫墙跑十圈,然后是爬绳、翻墙、负重深蹲。练到双腿发抖、手臂酸胀抬不起来为止。
接着是技能训练:轻功、潜行、易容、暗器、下毒、窃听、密语。每一项技能,都是他前世从黑衣卫培训中总结出来的精华,去掉了一切多余的花哨,只留下最实用、最致命的部分。
二十三个人,资质参差不齐。有的人学得快,三遍就会。有的人学得慢,要练上几十遍才能勉强过关。
沈清砚每天抽出一个时辰亲自授课,其余时间让他们自己练习。
每隔三天,他进行一次考核,不合格的罚,罚跑圈、罚倒立、罚不许吃饭。合格的赏,赏银两、赏休假、赏更好的兵器。奖惩分明,从不含糊。
至于偷奸耍滑,想要偷懒的,自然是直接打死丢出去喂狗,但好在这些人中没有这种不懂上进的懒货。
除了这些技艺,沈清砚还传授了他们一门上乘内功——《先天纯阳功》。
这门内功至刚至阳,修炼之后内力浑厚绵长,对敌时还能克制阴寒武功。他只传了前三层,对他们目前的实力来说已经足够。前三层练成,内力便如溪水汇流,生生不息,轻功、暗器的威力都会大幅提升。
二十三人如获至宝,日夜苦修,短短两个月便将前三层练得纯熟。
不仅如此。在这二十三人中,有五人最为出色,轻功最佳、反应最快、心性最稳。
沈清砚将他们单独留了下来。
那五个年轻人站在御书房中,面面相觑,不知道皇上要做什么。
沈清砚没有说话,只是让他们依次盘膝坐下,然后一掌按在第一个人的后心。
浑厚的内力如潮水般涌入,那些内力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他用北冥神功从一个个江洋大盗、为非作歹的武林败类身上吸来的。
那些恶人作恶多端,内力成了他们偿债的唯一方式。
沈清砚将这些内力在体内调和提纯,去芜存菁,此刻正源源不断地送入这五个年轻人的经脉之中。
一盏茶的功夫,沈清砚收手。
那年轻人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浑身上下的气质已截然不同,二十年的精纯内力沉入丹田,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如法炮制,五个人,每人灌顶二十年功力。
五人跪地叩首,眼眶泛红,嘴唇微颤,想说感谢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清砚只是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
白天摔跤踢球,夜里苦练技艺。
二十三个人,白天是一群嘻嘻哈哈的玩伴,与皇帝追逐打闹,在外人眼中不过是皇上身边的宠臣、一群只会陪皇上玩闹的闲人。
到了夜里,他们便换上黑衣,在御书房后的暗室中沉默操练,翻墙越脊、飞针走线、窃听密语,每个人都像一把被慢慢磨砺的匕首。
没有人知道他们已经悄悄学会了轻功、潜行、易容、暗器、下毒、窃听、密语,更没有人知道他们体内流淌着《先天纯阳功》的内力,那五个佼佼者,更是身怀二十年的深厚功力。
一个月后,第一批锦衣卫初具雏形。
他们学会了基本的轻功和潜行,能够在夜间无声无息地潜入任何地方。
他们学会了简单的易容术,能够伪装成不同身份的人混迹市井。他们学会了暗器和下毒,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取人性命。
沈清砚看着他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不够,还要继续练。
他要的不是一群只会打架的莽夫,而是真正的情报精英。
他要他们将来能够渗透到朱无视的护龙山庄,能够打探到曹正淳都不知道的秘密,能够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他最准确的情报。
他又花了一个月,教他们密语和窃听。
密语是他前世发明的,用特定的字词代替特定的意思,外人就算截获了情报也看不懂。窃听则是用铜管和薄瓷片,隔着墙壁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一个月里,那五个被灌顶的年轻人进步尤其迅猛,内力深厚带来的优势在学习密语破译时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们记忆力惊人,理解力远超同侪,已经开始在小组中担任头领的角色。
两个月后,二十三个锦衣卫全部训练完毕。
沈清砚将他们召集到御书房中。
二十三人肃然而立,一个个眼神锐利如刀,气息内敛沉稳,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站在那里便像二十三把刚刚出鞘的利剑。与两个月前那些懵懵懂懂的禁军相比,已是云泥之别。
沈清砚坐在案后,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们学得很好。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学员,而是真正的锦衣卫。朕不会让你们永远躲在暗处,那不是朕培养你们的初衷。”
他顿了顿。
“朕要你们做的,是去掌控锦衣卫。”
二十三人心中一震,眼中闪过炽热的光。
沈清砚继续道。
“如今锦衣卫虽然存在,但这些年被东厂压得抬不起头,形同虚设。朕要你们以这二十三人为骨干,重新撑起锦衣卫的架子。你们要招兵买马,要安插眼线,要建立情报网,要恢复锦衣卫往日的荣光。”
“朕会把锦衣卫的大权一点一点交给你们。你们每一个人,日后都要独当一面。”
他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负手而立。
“朕将你们分成三组,每组设一名千户,两名百户。千户由朕亲自指定,百户由各组推选。各组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第一组,负责宫中,监视曹正淳和朱无视在宫中的眼线,确保朕的身边没有钉子。
第二组,负责朝堂,打探文武百官的动向,谁忠心,谁心怀鬼胎,朕要一清二楚。第三组,负责江湖,慢慢渗透护龙山庄的外围,摸清朱无视的底牌。”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了下来。
“你们的任务不是送死,是扎根,是成长,是掌控。朕要你们用一年、两年、三年的时间,把锦衣卫打造成朕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等到那一天,朕要你们每一个人都能独当一面,都能替朕镇守一方。”
二十三人热血沸腾,齐齐跪下。
“臣等定不负皇上厚望!”
沈清砚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他们起身。
“千户人选,朕已经定了。”
他抬手,点出三个名字。
“张毅,你任宫中组千户。赵刚,你任朝堂组千户。李铮,你任江湖组千户。至于百户,你们各组自己推选,报朕知晓即可。”
三名被点中的年轻人出列,跪地叩首,声音铿锵。
“臣领旨!”
沈清砚摆了摆手。
“都起来吧。从今天起,你们要一边执行任务,一边招兵买马,扩充人手。朕会给你们充足的银两和资源,也会给你们最高的权限。但朕有一个要求……”
他目光如刀。
“你们招的每一个人,都要经过朕的亲自审核。谁都不许自作主张。”
二十三人齐声应道:“遵命!”
沈清砚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
二十三人鱼贯而出,消失在夜色中。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沈清砚坐在案前,望着窗外那轮明月,唇角微微弯起。
锦衣卫这颗棋子,已经埋下去了。
表面上,他们是一群陪皇帝玩闹的闲人。
暗地里,他们是插进这个世界的眼睛和耳朵,是未来掌控锦衣卫的中坚力量。朱无视以为他在玩,那就让他以为吧。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