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砚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心中颇为满意。
他正缺一口好丹炉,这口丹炉虽然不是顶级的,但对目前的他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
另一件法器是一只看似普通的青皮酒葫芦,也是二阶上品。
沈清砚将神识探入其中,发现这只葫芦竟然内有乾坤,它能装下数十斤灵酒,而且有温养和醇化的功效,普通灵酒放进去,过一段时间就会变得更加醇厚。
更妙的是,这只葫芦还能当作储水法器使用,战斗时可放出大量灵水攻击或防御。虽然不是什么攻伐利器,但用来辅助战斗也是不错的选择。
陈玄度说自己是二阶炼丹师,不算夸大。
他在玉简中留下的丹道传承确实很有价值,从灵药辨识到丹方配伍,从火候控制到丹炉养护,每一个环节都讲解得极为详尽,显然是多年心血的结晶。
对于一个散修来说,能成为二阶炼丹师已经相当不容易了,没有宗门支持,没有师长指点,全靠自己摸索,能走到这一步,足见其天资和毅力。
沈清砚将丹炉、酒葫芦和所有丹药、玉简全部收入储物袋中,然后又在石室里仔细搜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最后,他走到那具白骨面前,再次抱拳一揖。
“陈前辈,你的丹道传承,我会好好使用的。你的遗愿,我也会替你完成。”
他顿了顿。
“若有朝一日,我能以丹入道,我会在你的墓前敬一杯酒。”
白骨无,只有淡淡的药香在石室中弥漫。
沈清砚转身走出了石室,沿着甬道返回主厅。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洞府,然后迈步走进了来时的通道。通道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他走了大约百来步,眼前出现了亮光,那是从洞口透进来的阳光。
他侧身钻出洞口,站在断崖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山风拂面,带着竹叶和泥土的清香,让他觉得浑身舒畅。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已经偏西了,大约是申时。
他在洞府中待了差不多三四个时辰,收获颇丰。
沈清砚沿着来时的路,穿过青狼谷,一路返回落云宗。
他没有急着回洞府,而是径直去了宗门任务堂。任务堂是宗门弟子交接任务、兑换贡献点的地方,每天都有很多人进进出出,热闹非凡。
沈清砚走进任务堂时,几个外门弟子正在柜台前争论着什么,声音很大,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他没有理会,直接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柜台前。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执事,筑基初期的修为,面容普通,目光平淡。沈清砚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两枚记载丹道传承和修炼功法的玉简的复制玉简,放在柜台上。
“执事师兄,我在外面游历时,偶然发现了一个散修的洞府。”
他的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这是洞府中的功法和丹道传承。按宗门规矩,弟子发现功法传承,上交宗门可获得贡献点奖励。”
中年执事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那两枚玉简上停留了一瞬。
他拿起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又仔细参悟了一会儿,然后放下玉简,看着沈清砚,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上乘功法《青木长生功》,二阶丹道传承。”
他顿了顿。
“这些东西,确实很有价值。按照宗门规定,上交上乘功法,奖励贡献点三千。上交二阶丹道传承,奖励贡献点两千。一共五千贡献点。”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任务堂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周围的弟子纷纷转过头来,看着沈清砚,眼中满是羡慕和嫉妒。
五千贡献点!够兑换一颗筑基丹了!这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竟然走了狗屎运,找到了一个散修的洞府?
沈清砚面色不改,淡淡道:“那就换吧。”
中年执事点了点头,从柜台下取出一枚令牌,与沈清砚的令牌对碰了一下。
沈清砚低头看了一眼,令牌上的贡献点数字从八百多变成了一千三百多,之前换法器、符篆花了一些,加上刘远换走的那些,如今只剩下八百多。加上五千,五千八百多贡献点。
“多谢执事师兄。”
沈清砚收起令牌,转身走出了任务堂。
身后,几个外门弟子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五千贡献点!这小子发财了!”
“那是什么功法?上乘功法?他一个炼气七层,怎么找到的散修洞府?”
“运气好呗!这种好事,怎么轮不到我?”
沈清砚没有回头,脚步从容,穿过人群,走出了任务堂的大门。
山风吹过,将他青色长衫的衣角吹得微微飘动。他沿着山间小径,朝自己的洞府走去。
夕阳西下,将整座落云峰染成了一片橘红色。远处的竹林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私语。
沈清砚回到洞府,关上石门,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他将储物袋中的东西全部倒出来,一样一样地整理。灵石归入储物袋,丹药和符篆分类放好,法器擦拭干净收好,玉简一一查看并归档。
陈玄度的丹道传承、功法和法术,他已经全部记在脑海中了。但那口二阶上品的炼丹炉和那只青皮酒葫芦,他还没仔细研究过。他将炼丹炉取出来,放在面前,仔细端详。
炉身上的阵法纹路极为复杂,有些他甚至看不明白。他不急,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参悟。
他又拿起那只青皮酒葫芦,摇了摇,里面空空如也。
他将葫芦口对准自己的嘴,试了试,果然,这东西不仅能储水,还能自动将灵水中的杂质过滤掉,喝起来甘甜清爽。他决定以后就用这只葫芦装灵水,出门在外也方便。
一切收拾妥当后,沈清砚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月光洒在竹林上,竹叶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芒。
远处有虫鸣声传来,此起彼伏,像是在演奏一首古老的乐章。他望着那片星空,心中一片宁静。
这一趟,收获颇丰。
五千贡献点,足够他在万法阁兑换更多的功法和秘术了。陈玄度的丹道传承,让他对炼丹术有了更深的了解。
那口炼丹炉和那只酒葫芦,虽然不算什么了不起的法器,但对他来说是雪中送炭。至于赵平那三人的灵石和丹药,虽然不多,却也是一笔意外之财。
沈清砚负手而立,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果然,这种传统修仙界还是更有意思一些。”
沈清砚上交筑基功法和丹道传承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落云宗外门传开了。
五千贡献点,上乘功法,二阶丹道传承,这些字眼像一块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三天之内,几乎所有外门弟子都知道了一个名字:沈立。
那个住在后山竹林里、存在感低得像路边石头的沈立。
消息灵通的人开始蠢蠢欲动。
第一个找上门来的,是一个叫王硕的内门弟子。
此人筑基初期,三十出头,在外门时便是风云人物,进入内门后更是意气风发。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佩长剑,身后跟着两个外门跟班,大摇大摆地走到沈清砚的洞府前,抬手便敲门。那敲门声又重又急,像是来讨债的,引得附近几个洞府的弟子探头张望。
沈清砚打开门,看着面前这个满脸倨傲的年轻人,面色平静。
“你就是沈立?”
王硕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审视和不屑,像在打量一只待宰的羔羊。
沈清砚淡淡道:“正是。”
王硕也不客气,直接走进洞府,在石凳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他的两个跟班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虎视眈眈地看着沈清砚,仿佛只要王硕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扑上来。
王硕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开门见山地说:“听说你从那个筑基洞府里弄到了不少好东西,让一颗筑基丹给我,如何?”
沈清砚在他对面坐下,不卑不亢:“王师兄听谁说的?我只是上交了功法和丹道传承,哪里来的筑基丹?”
王硕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往桌上一拍,身体前倾,目光如刀。
“别装了。那洞府的主人是筑基后期的炼丹师,丹溪上人的名号,你以为瞒得住谁?二阶炼丹师,必定炼制过筑基丹,手上肯定有存货。你一个炼气七层的外门弟子,留着那东西也是浪费。我也不白拿,出个公道价,一千灵石,如何?”
一千灵石,连筑基丹市价的一半都不到。
沈清砚摇了摇头:“王师兄,我真的没有筑基丹。你若不信,可以搜。”
他张开双臂,神色坦然。只是那坦然之下,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对方要是真敢搜,那他就真敢动手。
大不了,摊牌不装了。
王硕盯着他看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沉。
他没有搜,因为他知道,在宗门内强行搜查同门洞府,传出去也是不小的丑闻。但他也不打算就此罢休。
他站起身来,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砚,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带着寒意。
“沈立,我跟你明说。大比在即,外门弟子比试,拳脚无眼,法术无情。你在擂台上若是遇到什么‘意外’,断条胳膊断条腿,甚至‘一不小心’丢了性命,那也是常有的事。你一个炼气七层,混迹在外门,保不准就碰上个心狠手辣的对手。”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不过,若是你识趣,把筑基丹让给我,以后在这落云宗,我王硕罩着你。谁敢动你,我替你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