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想在大比中一轮游,谁都想多走几步,哪怕进不了前十,能进前五十、前一百,也是一份不错的履历。
任务堂的任务少了许多,大家都在抓紧时间修炼。
坊市里的生意倒是好了起来,丹药、符篆、法器,价格都比平时涨了两成。
那些手头宽裕的弟子,趁着大比前最后一波机会,拼了命地武装自己。
沈清砚的洞府依旧大门紧闭,门上那张“闭关中,勿扰”的符篆已经贴了一个月,边角微微卷起。
那些想从他身上捞好处的人,早就散了。
五千贡献点虽然诱人,可人家的门都不开,总不能破门而入吧?
宗门规矩摆在那里,谁也不敢造次。
不过,关于他的传闻并没有消散,反而越传越玄乎。
有人说他其实已经是炼气九层了,只是一直隐藏修为。
有人说他在那个筑基洞府里不仅找到了功法和丹道传承,还找到了一件顶阶法器,威力无穷。
还有人说他是某个金丹长老的私生子,之前一直低调,如今终于要崭露头角了。
外门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比试的规则、对手的实力、夺冠的热门。
有人信心满满,有人忐忑不安,有人摩拳擦掌,有人默默祈祷。
内门弟子和长老们也在关注着这次大比,每一次大比,都是为宗门选拔新鲜血液的机会。那些表现优异的弟子,会被内门长老看中,收为弟子,从此前途无量。
大比前一天的傍晚,掌门亲自出面,在演武场上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他站在高台上,衣袍飘飘,声音如洪钟般响彻整个演武场。
“诸位弟子,十年一度的大比,明日即将开始。这是你们展示自己、证明自己的机会,也是你们为宗门争光、为自己争取前程的机会。无论你们平时表现如何,明日站在擂台上,你们就是落云宗的骄傲。全力以赴,不要留下遗憾。”
弟子们齐声应诺,声浪震天。
沈清砚没有去听掌门的讲话。
他依旧盘膝坐在洞府中,闭目凝神。他的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覆盖了整座落云峰,将演武场上的一切都纳入感知之中。
他能听到掌门的讲话,能听到弟子们的欢呼,能听到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音。
明天,大比就要开始了。
他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如水。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面容映得清冷而从容。
沈清砚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扑面而来,带着竹叶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远处,演武场上的灯火还在亮着,隐约能听到那边弟子们的说笑声。
还有不到十二个时辰,一切就要开始了。
沈清砚负手而立,望着那片星空,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既然如此,那就跟他们玩玩好了。”
他现在也来了兴致,有种满级大佬重返新手村的感觉。虽然就是简单虐菜,但却也觉得挺有意思。
大比当日,天还没亮,演武场便已人山人海。
晨雾在晨曦中渐渐散去,露出数十座整整齐齐的擂台。
擂台四周的旗杆上,落云宗的旗帜猎猎作响,在朝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掌门和长老们的高台设在演武场正北,居高临下,可俯瞰全场。高台上已坐满了人,掌门居中,左右是几位金丹期的长老,外门和内门的执事分列两侧。
台下,数千名外门弟子黑压压地挤在一起,内门弟子也来了不少,三三两两站在外围,指指点点。
沈清砚站在人群中,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腰悬一把普通的铁剑,气息收敛到炼气七层,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的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将整座演武场纳入感知之中。
台上长老们的修为、台下弟子的实力、擂台四周的阵法波动,一切尽在掌握。他收回神识,嘴角微微弯起。
满级大佬重返新手村,这种感觉,确实不错。
抽签很快开始了。每座擂台配一名筑基期的裁判执事,参赛弟子按抽签顺序上台比试。
规则简单,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能力即结束,不得故意伤人致死,违者严惩。当然,“意外”总是难免的,但只要不太过分,长老们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清砚抽到了丙字三号擂台,对手是一个叫赵猛的炼气九层弟子。
赵猛在外门中颇有些名气,修炼的是一门金系功法,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擅长的是一套大开大合的拳法,据说一拳能打死一头一阶中品妖兽。
沈清砚走到丙字三号擂台时,赵猛已经站在台上了。
他五大三粗,光着膀子,露出结实的肌肉,双臂上各套着一只铜环,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看见沈清砚上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你就是沈立?听说你上交了个什么传承,发了笔横财?啧啧,一个炼气七层,也敢来参加大比?劝你早点认输,免得被我打哭了。”
台下顿时哄笑一片。
沈清砚面色不改,只是走到擂台中央,向裁判执事拱手行礼。
执事点了点头,宣布比试开始。
赵猛大吼一声,双拳齐出,拳风呼啸,直奔沈清砚面门而来。
他的拳法虽然粗糙,但力量极大,速度也不慢,配上他炼气九层的修为,一般的炼气七层确实难以招架。
可沈清砚不是一般的炼气七层。
他不退反进,身形微侧,赵猛的拳头擦着他的耳畔掠过。右手按上腰间的剑柄,长剑出鞘的声音清脆而短促,只见一道青光闪过,剑气已至赵猛胸前。
青元剑诀,第一式,青元斩。
这一剑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剑气凝聚成一道青色的弧光,恰到好处地停在赵猛胸前三寸处,剑气激荡,吹得他胸口的衣襟猎猎作响。
赵猛脸色煞白,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沈清砚收剑入鞘,淡淡道。
“承让。”
全场寂静。
裁判执事愣了一瞬,随即宣布:“沈立胜。”
赵猛呆呆地站在台上,半晌才回过神来,脸色涨红,一不发地跳下擂台。
台下却炸开了锅。
有人惊呼。
“青元剑诀!那是青元剑诀!”
“他怎么会有青元剑诀?那不是外门大比前十才能兑换的剑诀吗?兑换需要的贡献点堪比筑基丹啊!”
人群中议论纷纷,不少外门弟子都不知道沈清砚上交传承的事,此刻看到他施展青元剑诀,震惊不已。
一个矮胖弟子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他、他一个炼气七层,怎么会有那么多贡献点?”
旁边一个瘦高弟子白了他一眼:“你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前阵子沈立找到了一个筑基修士的洞府,上交了功法和丹道传承,宗门奖励了五千贡献点。别说青元剑诀,他还能再换一颗筑基丹呢。”
矮胖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五千贡献点?!”
“可不是嘛,他兑换青元剑诀的时候,我刚好在场。”
瘦高弟子说着,语气中满是羡慕。
“这小子运气真好。”
众人惊叹不已,纷纷看向台上那个青衫身影,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羡慕、嫉妒、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敬畏。
台上,沈清砚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一剑不过是随手而为。
他将长剑收入鞘中,走到擂台边缘坐下,闭目养神,等待下一场比试。
高台上,几位长老的目光也被丙字三号擂台吸引了过来。
一位白发苍苍的金丹长老捋了捋胡须,微微点头:“青元剑诀第一式,出剑干净利落,剑气的凝聚度和精准度都很不错。这个弟子,倒是有些剑修天赋。”
另一位中年女长老却皱了皱眉:“炼气七层,修为还是低了点。青元剑诀虽强,但后续几式消耗灵力极大,他未必撑得住。”
“那就看他能走多远了。”
白发长老笑了笑,不再多。
旁边一个灰袍长老忽然开口:“你们注意到没有?他出剑的速度和角度,不太像是一个刚练青元剑诀几个月的新手。”
白发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目光再次落在沈清砚身上,仔细端详了片刻,摇了摇头。
“也许是天赋异禀吧。剑修一道,本就讲究悟性,有人苦练十年不如他人一朝顿悟,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先例。”
几位长老点了点头,便也不再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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