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军所属第陆师团、第百零一师团、第百零六师团、波田支队及全部直属重炮旅团、航空兵团,即刻停止一切休整!”
“放弃原定战略目标,全军转向!”
“以绝对优势之兵力、重炮与空中打击,对陈汉文防区实施三方面铁壁合围!”
“就算把夏口每一寸土地都炸成灰烬,就算把长江水染成血红色,也必须将陈汉文及其部众全歼于此!”
“陈汉文——必死无疑!”
“哈依!第十一军,誓死歼灭陈汉文!洗刷帝国耻辱!”
一众日军将领猛地挺直腰板,发出了歇斯底里咆哮。
地图在煤油灯光下泛出微黄光泽。
长江像一条蜿蜒青灰色巨蟒,由西向东,穿过九江,横亘在汉口与南京之间。
岗村狞茨挺直了脊梁,眼睛干瘪而阴鸷,不带丝毫人类温度,他手指在地图上滑动:
“传我命令,全军围攻九江。”
岗村狞茨声音低沉而平板,没有丝毫起伏,就像是在宣读一份死刑判决书,
“以第幺零陆师团为左翼先锋,切断南浔铁路;第幺零幺师团沿长江南岸推进,扫清金官桥外围,第6师团沿江北佯动,形成合围之势。”
“三路并进,将九江彻底捏碎在长江之滨。”
指挥部内气氛瞬间凝固。
电报机发出“滴滴答答”冰冷噪音,参谋们屏息凝神,甚至不敢发出太重呼吸声。
岗村狞茨手指没有停下,而是沿着长江水道一路向西,划过田家镇,最终狠狠重压在夏口要塞名城上。
“顺势往夏口进军,将战线拉入支那内陆,逼迫他们来布防。”
“九江不过是个诱饵,夏口才是真正的绞肉机。我们要用庞大的正面兵力,逼迫支那军将他们最后、最精锐的战略预备队一兵一卒地填进这个死角。”
“只要他们的精锐暴露在平原与大江之间,帝国的重炮与航空兵就能将他们彻底轰成渣滓。”
“岗村狞茨阁下,如果支那陈汉文部没有来九江布防作战怎么办?”
说话的是第幺零幺师团长伊东政喜中将。他跨前一步,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几分疑虑。
陈汉文部队在过去的几次交锋中展现出了异常顽强战斗力与诡谲莫测战术,特别是刚刚结束的田家镇外围战,日军吃足了苦头。
岗村狞茨缓缓转过身来,动作机械而精准,目光落在伊东政喜脸上,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死物。
冈村狞茨冷笑:“你们不了解支那人,更不了解支那军队。”
他缓缓摘下圆框眼镜,从口袋里掏出干净白手帕,仔细擦拭着镜片,口中发出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钢刀:
“支那军的致命弱点,从来不在于他们的士兵是否勇敢,而在于他们的统帅部。”
“支那军队不是一个整体,而是一盘散沙。”
“地方军阀各怀鬼胎,保存实力;唯有中央精锐,才是支撑这场战争的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