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华第二回听见《阿派朗》通关声音。

为什么会有第二遍，理由他已经猜到了，自己遗忘之人是通关的关键。

此前‘通关’还有被改变的可能，比如李华坚持不以这种方式通关，延续他与遗忘之人‘存在’的感情。

只要李华还是李华，没有成为其他的‘李’乃至本体，他与遗忘之人的感情就还能继续存在。

找回遗忘之人后，《阿派朗》通关一事则会化作虚妄，致使出现下一场梦境。

然而李华做出了选择，可能这样结束是对彼此最好的结局。

《阿派朗》始终在聆听几人内心的声音，李华的想法已是破解梦境的最后一道坎。

当他选择结束，《阿派朗》才算真的结束。

“华子，虽然不是你的错，但我其实挺不甘心。”

“哦？”

“再过一些年，你也会忘了我不是吗？”

李华闻笑了，一拍老王肩膀，“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也会矫情了？”

“我当然会矫情，不如说我最该矫情。”

老王没有去看李华，低着头目光深沉，“人越老越怕死，这话很有道理，我又是最老的那一个。”

“大多数人不是惧怕死亡本身，而是清晰意识到‘失去’正在逼近。”

“像是吴清雅，她已经没什么可失去，厌倦一切，所以死亡对她反倒是解脱。”

“我也厌倦了人世间，可我还有能失去的东西。”

“每当细数度过的悠久岁月，再想到死后一切化作浮云，自己又无法阻止结局，我就好难受。”

“真的，很难受。”

李华听的有点发愣，不明所以。

“你...很老？”

难道老王也是存活很久的‘锁’？

然而要是‘锁’，怎么能这样到处乱窜，甚至参与其他的诡剧？

“是啊，我太老了。”

王德发知道李华听不懂，他就是趁这机会吐述一下心里话。

“华子，它们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