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胛骨从中间裂开的声音。暗红色的鳞甲从裂口处向外翻卷，血从伤口里喷出来，喷了李金水半张脸。

妖魔的身体被刀光的重量压得向下坠了数十丈，双脚砸进河谷底部的地面，膝盖弯曲了一瞬才稳住。

它抬起头，暗红色的竖瞳里第一次有了别的东西——震惊。

李金水从高空中俯冲下来。

左拳已经握住了。

暗金色的光芒从骨骼深处涌出，沿着肩胛、上臂、前臂一路蔓延到拳峰。

八荒破天拳！！！

“点数最近用完，刚刚好拿你补上——！！”

砰——！！

鳞甲炸碎。

胸骨从正中间断裂，断茬从皮肉下方刺出来。

拳印的力量从胸口灌进去，从后背透出来——

妖魔后背的鳞甲在同一瞬间凸起、裂开、炸碎，一团暗红色的血雾从后背炸口处喷出来。

妖魔的身体被这一拳砸得砸进河谷底部的岩石里。

整片地面向下凹陷了数丈，裂缝从凹陷处向四周蔓延，像蛛网一样炸开。

李金水没有停。

他已经落到了妖魔上方，右手刀已经举过头顶。

暗灰色的刀光再次坠落，从高处切入妖魔的腰腹——

归真境三层的妖魔在最后关头侧了一下身体。

刀光从它的左肋切入，没有切穿腰腹，只是撕开了一道从肋骨延伸到胯骨的裂口。

血从裂口中涌出来，混着碎肉，浸透了它身下的岩石表面。

李金水站在它面前，刀尖抵着它的喉咙。

妖魔的身体还在抽搐。暗红色的血从它胸口凹陷处涌出来，在它身下汇成一片暗红色的洼地。

李金水低头看着它。

“你是我今天第一笔进账。”

刀尖向下压。

击杀归真境三层妖魔x1，获得1400000点。

他抬起头，看向河谷两侧。

那些低阶妖魔正在溃退。

第二轮炮火已经落下来了，十二艘战舰的齐射把剩下的妖魔群切成了几块分散的碎片。

地面上的弟子们已经涌上来了——两万多人沿着河谷两侧包抄过去，刀光、剑气、掌印、火焰、冰棱同时在妖魔群中炸开。

李金水把涅渊从妖魔的尸体上拔出来，甩了一下刀身上的血。

银白色的光轨从远处划过来。

纪无咎落在河谷边缘的高处，目光扫过地面上那具还在冒烟的归真境三层尸体，又扫过正在溃退的妖魔群，最后落在李金水身上。

“一炷香。”纪无咎说，“你冲出来到结束，一炷香。”

“慢了吗？”

“快了。”

李金水把涅渊插回刀鞘，朝旗舰方向走回去。经过纪无咎身边时侧了一下头：

“走吧。路还长。”

河谷上空，十二艘战舰正在缓缓转向，暗金色的阵法纹路在船体表面持续流动着。

地面的弟子们正在收拢阵型，有人在清点伤亡，有人在补刀残余的低阶妖魔，有人在朝河谷两侧更高处推进。

陆镇岳站在旗舰船头，暗金色的长袍被高处的风吹得向后翻动。

他低头看着河谷里那道正在往回走的银白色身影，没有说话。

风从东边吹过来，裹着苍梧州那边越来越近的暗红色灼热气息。

河谷底部的地面上，紫色的血和黑色的碎肉铺了厚厚一层。

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