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也丝毫不怀疑,她上一秒话音刚落,下一秒就会人头落地。
元湛会直接掐死她。
除非有朝一日,元……尉迟珩愿意挡在她前面。
——
是夜。
姜黛坐在案前,扶着旧伤没好又添新伤、里外受损的手腕,在那本册子上写自己的狗爬字。
写着写着,思绪飘远了一些。
话说回来,尉迟珩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他若真想灭口,早就动手了,犯不着把她送回府还让人看诊开药送蜜饯。
既然留着她,说明她暂时安全。
至于别的……眼下实在没有任何头绪。
歪脖子不知什么时候从窗台飞了下来,落在那本册子边缘,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然后用喙啄了啄纸面。
姜黛伸手把它拨开:“你看得懂吗?”
歪脖子:“尉迟珩!”
“……”姜黛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伸手弹了一下它的头顶,“你一天到晚只会这一个词吗?”
歪脖子又咕咕了两声,在案上蹦跶。
姜黛将册子收好,刚起身就听院门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可能是听多了,她很快便认了出来。
姜黛偏头看了眼窗棂的方向。
门被轻叩了两下。
“进。”姜黛稳了稳声调。
尉迟珩推门而入,他走进来后便揭了脸上的面具,那张与元祁如出一辙的脸完全露在灯下,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出一种近乎冷玉的质感。
我靠?
姜黛下意识望过去,好半会儿才移开。
在不做伪装的前提下,尉迟珩顶着这张脸和那个坐在皇位上的人,完全不一样,简直清艳逼人,冲击得她的眼睛都有些恍惚。
“大人怎么这个时辰过来?”她微微偏身,借着整理的间隙将桌案上的书册不动声色地堆进书堆里。
尉迟珩在桌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还没来得及收的药碗上,药碗里还剩浅浅一层褐色药汁,边缘搁着半碟蜜饯。
“你找岑戊开了避子的方子?”他问。
“……”姜黛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对。”
“不必吃。”
姜黛愣了下,没接话。
啥意思?
尉迟珩抬眼,目光落在她腕间还未消去的勒痕上,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下,声音比先前低了些:“清理干净了。”
姜黛呆若木鸡。
她已经不记得了。
也全然没想过尉迟珩说话会这么直白。
“以、以防万一。”
尉迟珩没再说什么,过了会儿道:“你还问了岑戊其他事情,可是怀疑中了毒?”
眼下见他直接问了。
姜黛说:“在蛇窟时,靖王曾往我嘴里塞了一颗药,说是听话药。我暂且不确定是慢性毒药,还是根本没毒,他只是在吓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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