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听见了动静,车帘从里掀开一角,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是她极其熟悉的手。
姜黛脚步微顿,走过去时元湛的话忽然在她耳边晃。
——你说他是不是对你有情啊?
——本王实在想不明白,尉迟珩若真对你有情,为何将你推给皇兄……
站在元湛的视角,他想不明白。
但她知道真相,尉迟珩和元祁本就是一个人,与她同床共枕的、落在她颈侧温热的唇以及黑暗中压低的呼吸都是他,何来推不推脱之说?
虽然姜黛觉得元湛是在扯淡。
但她确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尉迟珩那晚的举动,更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对自己的态度。
凡事都是试探出来的。
姜黛心下有了主意。
她狠掐了一下大腿内侧,回忆了一番从小到大遇到的伤心难过事,眼眶很快就红了一圈。
姜黛拧着眉,脚步有些虚浮地晃了晃,抬手掀开车帘就弯着腰钻了进去。
“大人。”
她坐了下来,呼吸开始变得有些不稳。
尉迟珩的视线落在她发白的脸上,眉眼沉了下去:“元湛对你动手了?”
姜黛抬起头,像是不太舒服似的蜷起身体:“靖王给了我一枚药丸……说是第一味解药……他说是解毒的……”
她说到这儿仿佛又一阵不适涌上来,猛地低下头,另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袖口。
在现代姜黛没少干卧底演戏,演技更是在长门宫那几日被打磨得相当成熟。她知道什么时候该抖,什么时候该喘,此刻连干呕时肩膀微微颤抖的幅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下一秒姜黛就察觉尉迟珩抬起了手。
还没反应过来,下颌就被他的手扣住了,下巴被抬起,嘴也被迫张开,一根微凉的手指探入了她的口中,沿着舌根往深处压了一下。
姜黛猛地僵住。
她条件反射地想要偏头躲开,但尉迟珩的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她的后脑,将她固定在原地不得动弹。
催吐。
他在帮她把刚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姜黛的咽喉被那根手指压得发紧,随之而来一阵强烈的痒意,生理性的反胃涌了上来,眼眶瞬间泛红,蒙上了一层水汽。
这动作简直逼她回想起了某些记忆。
上次好像也是这样。
他的手指探了进来,但那只是浅浅的。
尉迟珩是不是有某种倾向?
这反应怎么比她想象中的要直接这么多?
尉迟珩的手没有立刻抽回,那双眼睛隔着一张面具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隔着极近的距离,姜黛甚至能从他眼底看到自己狼狈的倒影。
她想说话,但此刻只能发出含混的气音。
姜黛艰难地吐出一个音节:“……放……”
放开。
她去拉尉迟珩的手,片刻后他的手从她口中抽了出来,那修长的手指上沾上了薄薄一层湿意,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点水光。
“你没吐出来。”尉迟珩说,“吃的什么?”
他垂眼看了眼手,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擦拭过姜黛的唇角后,将手指慢慢擦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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