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狐疑地看向尉迟珩,这人把她关在内院这么久,怎么忽然要带她出去?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无数种可能,有诈?试探?还是说他良心发现了?
但无论如何,能出去总是好的。
姜黛点了下头:“好。”
——
梁府书房。
因中毒卧床半月的元湛此刻坐在梁宥宽对面,他消瘦了一些,面色和唇色都透着些许苍白,但笑时眼角仍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慢。
“梁大人真会挑时候,本王大病初愈便来找你了。”
“殿下息怒,听闻殿下中毒,我实在忧心不已,但皇宫门禁森严,不得擅自出入探视,怕扰殿下清净又怕落人口舌,只能按捺心思等候殿下康复。”
梁宥宽说着,将身前的卷宗推过去:“殿下先前让我查陛下登基至今发生的事情,大致的我都已查清。”
“梁大人有心。”元湛笑了一声,垂首翻看着。
梁宥宽静候不语。
元祁登基后便开设国师一职,辅佐天子,沟通天人,最初元祁还有几分皇帝实权,但随着搞砸的事情越来越多,尉迟珩给他收拾的烂摊子越来越多,逐渐变成了空架子。
再后来他迷上了虫蛇炼丹,性情愈发变化无常,皇帝与国师的关系也日趋紧张。
昭平二年初春元祁生了一场大病,尉迟珩为其寻丹求药,大病初愈后关系和缓,至此似乎就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
元湛粗略看完,轻嗤道:“这上边写着的仿佛是个本王不认识的人。”
“一个人的变化是延长为两年三年而一步步体现的,殿下越过了四年的春夏秋冬,有如此感慨也不足为奇。”
元湛靠着椅背:“梁大人今日如此殷勤,可是要让本王做些什么?”
梁宥宽并不纠结于他过于冒犯无礼的用词,反而温和笑道:“我想跟殿下借些人。”
“哦?”
“如今陛下也有除掉尉迟珩的倾向,我……”
“你说什么?”元湛打断他,拧了下眉,“你说皇兄打算除掉尉迟珩?”
梁宥宽面露诧异:“殿下不知道么?”
过了会儿,他便给元湛找好了台阶:“想来是殿下卧榻养病,久未听闻这些动静。”
“皇兄既然想除掉尉迟珩,为何与你联手,偏生不来找我?”
他可是最想让尉迟珩死的人。
元湛为元祁选择梁宥宽而不选择自己,感到匪夷所思。
“……”
梁宥宽原是只想抓他的痛点刺激他一下,没料到这疯子的想法异于常人,怕他将矛头又指向自己,他道:“所以今日我不就来寻殿下了么?”
“看来本王中毒养身的这段日子,确实发生了好些事情。”
梁宥宽关切问:“殿下中毒之事实在蹊跷,不知现在可否查出眉目?”
“皇兄下的。”元湛直不讳,“本王自愿喝的。”
“……”
片刻的沉默过后。
元湛问:“发生了什么,让皇兄想除掉尉迟珩。”
他看着梁宥宽,手指拨弄了一下耳坠,笑道:“你不说,本王可就自己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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