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确信抓住了尉迟珩的把柄胜券在握。
梁宥宽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说话。
元湛也没有出声,他脑子里已经被相关的话语占据。
皇兄说,姜氏从一开始就是他的人。
皇兄又说,那夜与姜氏同榻而眠的人是尉迟珩。
事发之后那女人在酒楼时又与他说什么来着?
她说……
与她同榻而眠的是陛下,为她解毒的也是陛下,陛下当时就在榻上,挨得近自然看得清。
这些自相矛盾的话孰真孰假?
那女人到底是谁的人?
进京以来察觉到的那股微妙的不对劲,此刻似乎将要找到了突破口,元湛垂眸看着卷宗上大大小小的事件,两个名字在他眼前打着转,绕来绕去。
半晌后。
他收敛了笑意。
这朝堂之上有几个陛下啊?
他又有几个皇兄?
——
知晓可以出去的隔天晚上,姜黛就出现在了清微斋。
当尉迟珩从外边推门而入时,就见她端坐在桌案后,面前堆了好几本书册,指尖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点,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两人对视了一瞬,尉迟珩坐到她对面,想起她上次说的话。
他问:“睡不着?”
姜黛将糕点放下,摇头:“不是,昨夜大人说要去城外的农庄,我想问问大人去那儿做什么?若是不便说……”
“早稻将熟,去查看谷物长势,顺便察旱兆雨征。”
这是国师分内之事,但近月京城多雨,暑气微弱,也无蝗虫之灾,派手下之人去察看一番便足矣,他本不必亲自去。
只不过听说周边的荷塘莲叶连天,黄杏、梅子也都熟了,他想带姜黛出去散散心。
姜黛闻点了下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大人去吧,我就不去了。”
尉迟珩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动,语气如常:“为何?”
“出去没几日便又要回来,不如就在府里待着,倒省了来回车马折腾。”姜黛说,她顿了下,又道,“如今局势紧张,还望大人路上多加小心。”
尉迟珩盯着她柔和的面庞看了半晌。
姜黛合上书册起身:“我过来就是想跟大人说一声,若是没有……”
“柔蓝。”尉迟珩打断她。
短暂的沉默过后。
尉迟珩问:“是不想出去,还是不愿与我同去?”
“大人不是希望我待在内院吗?出去也总归是要回来的,你也知我从不安分,最厌恶被人关着,我出去后只会愈发的想往外跑,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出去。”
“过来。”尉迟珩说。
他下颌绷紧了一瞬,继续道:“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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