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递过去的距离十分微妙。
姜黛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下去,指腹蹭过他温热的嘴唇时,细微的痒意就跟外边的荷叶般瞬间连成了一片天。
但她其实已经有些习惯了。
她和尉迟珩之间的肢体界限本就模糊。
姜黛继续低头剥莲子,剥完自已吃了,下一颗又递给尉迟珩,就这样循环了几回后那股倦意卷土重来。
荷花的清香夹杂着尉迟珩身上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在她猛地低下头时,下巴被尉迟珩的手掌托住,她手上剥了一半的莲子滚落在船板上,咕噜噜滚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姜黛刚要从他手心里抬起头,手腕就被他轻轻握住,人也顺势往他那边带了半寸。
荷舫随水波轻轻晃着。
尉迟珩扯过舫边的软垫,让她坐在上面,头枕在自已腿上。
“睡吧。”他垂下眼,手指抚了下她垂落的长发。
把精神养好。
才能经得起下一次的奔波。
奔波过后,她不再是姜贵人,更不是什么姜家的二小姐。
她就是她。
她就只有他了。
歪靠在尉迟珩腿上后,姜黛反而不怎么困了,从她的这个视角望出去,能看见近处荷叶连天。
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可远处山影灰蒙。
分明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
姜黛就这么微眯着眼看着外边发呆,不知过了多久,她搭在尉迟珩膝上的手被人碰了下,手指被拉开,很快手中便多了一只精致的香囊,清苦辛凉的味道钻进鼻尖。
近处蓦然出现的物件让她的视线没办法聚焦。
过了好一会儿,她偏了下脑袋,收拢指尖抓紧手中的香囊,又蓦地松开。
尉迟珩没想到她醒了。
正想开口。
就听她轻声问:“……这是什么?”
“方才在田间看到藿草佩兰等草药晒得半干,便让人制了个香配。”
“有什么用处?”
“醒神避暑,避蚊蚋。”
“醒神么?”
难怪她越闻越清醒。
话音刚落,手中的香囊就被尉迟珩抽了出去。
最后这东西还是挂在了姜黛的腰间。
他们会在这儿住上一晚。
姜黛原是想早些歇息,养精蓄锐,但尉迟珩来找她时往她身前放了个与毛笔差不多长、竹节状的东西。
火铳?
“这是火铳。”尉迟珩说,“过来我教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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