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

姜黛缓缓抬起眼，与他对视一眼后飘忽了一下，视线落在别处。

尉迟珩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声音听不出情绪：“见了元湛，反倒不敢看我了？”

“……”

姜黛闻只好重新定住目光。

“手腕的伤好些了么？”

“好多了。”

其实并没有，昨日那一遭反而加重了，好在岑戊的药膏还算管用。

“你与商戈习武时，都练了什么？”

说起习武，自从上了青梧山就搁置了，姜黛想了下，答道：“练了耐力和反应力。”

“还有呢？”

“还有一招。”

“什么招？”

“……就是一个招。”姜黛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道为何，她今日在尉迟珩面前莫名拘谨局促，她回想商戈说过的话，“如果有人从正面袭击我，掐我脖子，我就可以用那个招。”

“所以昨日那人从水下拉拽你，没能让你有发挥的空间？”

“……是。”

其实就算从正面，感觉那个招也没什么用，姜黛还在腹诽，就见尉迟珩起了身，绕过桌案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垂眸看着她：“演示给我看。”

姜黛愣住：“啊？”

对视一眼后，姜黛缓缓站起身，她抬眼看向站在面前的男人，莫名发怵，尉迟珩实在是比她高太多。

静默片刻，尉迟珩垂眼：“你在等什么？等我喊开始吗？”

“等大人掐我脖子。”

又是一阵沉默。

尉迟珩没说话。

下一瞬，姜黛就见他抬手，他的手扣在她颈侧，衣袂轻拂间带起一阵淡香，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漫上来。

姜黛觉得痒，下意识想将他的手拿下来，然后莫名想到了假和尚喉结都被他捏碎的场景。浑身一颤，脑子先乱了一瞬，原本练了百八十遍的动作骤然卡了壳。

颈间的力道稍稍加重了半分。

“还不动么？要是真想杀你，你这会儿已经跟牛头马面见了面，这招是准备对着他们使？”

姜黛猛地回神，她右手迅速从腰侧翻起扣住他的手腕，左肘朝上抬，借着抬肘的力道猛地往他虎口撞去，脚尖顺势一转，想将人从正面带偏到侧面。

但是身高差太多，手腕没劲儿，她扣了个寂寞。

转脚尖时还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往旁边栽了过去，被尉迟珩手快地一把捞住她后领，像拎一只被绊倒的猫一样把她拎正了。

姜黛有些心酸，她之前分明还可以将商戈带偏一步的。

如今事情又有了新的退展。

“大人，我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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