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关闭，金不换救出了老佟，二人正要准备沿路返回时，却忽然听到身后的黑暗里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金不换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总觉得那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

像男人，像女人，像……很多人。

这声音，金不换之前在外面世界的钟楼曾听到过。

和那个叛逃者差不多。

他心头快速地做了计较，要继续带着佟光荣往前走，那声音却再一次从黑暗中传来，要比刚才更加焦急：

“不要再往前了！”

“再过一会儿，整座大楼的管理员都将从那个方向上来，监控也将彻底恢复，如果你们与那些管理员在那里撞见，将无所遁形！”

似乎是顾忌「三人成盟」这个规矩，对方没有离他们太近，保持着相当的安全距离。

“你认识他吗？”

情势焦急，但金不换没有失去分寸，转头向佟光荣确认。

后者挠了挠头，压低声儿道：

“倒是认识，但我不确定她有没有问题。”

“她是命运之城的「叛逃者」，之前被管理者关进黑屋的，这边儿好几条支廊全是黑屋，但关进来的人大部分都已经死了。”

“只有我和她还活着，之前我闲的实在无聊，又出不去，就跟她聊了一会儿……”

金不换的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如烛，回头对着黑暗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答道：

“我……我有很多名字，你叫我「常哉」就行。”

这个名儿一出口，金不换表情发生了微妙变化。

常哉？

那不是……外面的那个叛逃者？

这家伙什么意思？

撒谎么？

又不像。

毕竟对方也说了，她有很多名字。

常哉也许只是其中一个，或者是某个代号。

“你听我说，虽然我不知道要你怎么相信我，但……我们没有时间了，你得跟我走，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活下来！”

金不换仍旧站在原地未动。

“为什么要救我们？”

对方说道：

“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金不换眯着眼。

“你怎么知道，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不远处黑暗中的「常哉」还没有回话，一旁的佟光荣先一步拉着金不换的袖子，用惊恐的语气说道：

“小金，你看！”

金不换循着他手指的方向，那是他们来时的路，远远能看见几颗从墙面上长出来的人头已经快要睁眼，一些极淡的红光照射在了墙壁上，留下淡淡斑痕。

红色显眼，哪怕在绝对的黑暗中也容易窥见。

“这个「常哉」没有说谎，监控果然要复苏了……”

眼下他失去了退路，无论他信不信这个「常哉」的话，都不能再走回去的路了。

“走！”

没有任何犹豫，金不换一把拽着佟光荣，跟随着黑暗中的「常哉」奔跑！

咯吱——

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