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丁手里的冈格尼尔往地面轻轻一顿。

“来自米德加德的客人，你做得很出色。”

奥丁的声音像滚过山谷的闷雷，战争状态下的他比起电影里那个慈祥的糟老头子威严了许多：“阿斯加德从不亏待真正的朋友，特别是拯救了金宫荣耀的朋友。”

陆沉神色平静地迎着神王的注视，神王老了，阿斯加德的黄昏比电影里还要更近一些，

“举手之劳罢了，神王陛下。”

陆沉随口回道，语气不卑不亢：“作为索尔的朋友，自然是能帮就帮。”

“哈哈！陆沉，你太谦虚了！”

索尔把雷神之锤往腰带上一挂，走上前重重揽住陆沉的肩膀：“父王，要不是陆沉出手，母亲和简就危险了！他一个人就擒住了这帮杂碎的头领。”

“我知道了。”

奥丁抬手压下儿子的嚷嚷，独眼里多了一点难得的温和：“索尔，残余的黑暗精灵舰队还在城外负隅顽抗。你先带陆沉阁下去偏殿休息，好生招待。”

索尔愣了一下：“父王，那战事……”

“战事交给我和军团。”

奥丁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等清理完这些阴沟里的老鼠，今晚大殿重开盛宴。阿斯加德会用最烈的酒和最丰厚的谢礼，正式感谢我们的贵客。”

“那就听陛下的安排。”陆沉点了点头。

索尔听了眉开眼笑，粗壮的大手用力拍在陆沉后背上：“走走走！陆沉，先陪我去偏殿看看简和我母亲！等晚上的宴会开始，我一定要拉着你喝个痛快！”

“只要你们神域的酒别像水一样寡淡就行。”陆沉随口调侃。

“哈！寡淡？阿斯加德的千年陈酿能把巨龙灌趴下！”

索尔大笑着，半拉半拽地带着陆沉朝内城的偏殿走去。

广场中央的废墟上，只剩下几个神域卫兵上前拖拽玛勒基斯。

奥丁骑在八足神马上，静静看着远处勾肩搭背离开的两个年轻人。

老神王的独眼微微眯起，手掌下意识摩挲着冈格尼尔的枪杆。

“古一……”

奥丁在心底低声念出了那个名字。

这就是你选定的接班人吗？

米德加德那个世界，居然能接二连三蹦出这种人才？

刚才那股残留在空气里的高维压迫，别人认不出来，他这个活了数千年的九界之主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深红宇宙的蛮横气息，寻常法师借用一点就得付出巨大代价，而陆沉却能随心所欲地驱使，甚至用来彻底改写物质结构。

这哪里是个二十岁出头的人类青年，这简直就是浸淫了上百年的法师，但他的能力，似乎也不全是魔法带来的。

奥丁垂下眼皮，看着自己布满老年斑的手背。

体内的神力虽然越来越庞大，但也变得愈发力不从心。

他很清楚，自己的大限就在眼前。诸神黄昏的阴影已经笼罩在阿斯加德的上空，而索尔虽然英勇，心智却依旧像个没长大的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