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奥丁顿住了。

木屋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老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奥丁才带着浓浓的苦涩，继续说道

“唯独海拉。”

陆沉静静听着，这可是九界最大的皇家丑闻，听完这一耳朵，自己跟阿斯加德的因果算是彻底绑死了。

“她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奥丁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当年我带着她南征北战，用鲜血和屠杀征服了九界。但当我想停下脚步、用和平来统治九界时，她已经收不住手了。”

奥丁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在她公然举兵反叛后，我别无选择。我处死了她的全部追随者，用我自己的生命力作为锁链，将她永久封印在了暗无天日的冥界。甚至为了神域的稳定，我从阿斯加德的所有正史和公开壁画中，彻底抹去了她的存在。”

老人缓缓低下头，手背上暴起青筋：“但这一切……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是我毁了她。”

陆沉心头微动。

外界传闻中冷酷无情的众神之父，临到终局，心底压得最沉的，居然是这个被他亲手抹杀名字的长女。

权柄与亲情，这老头在两端挣扎了一辈子。

“我的生命一旦走到尽头，赫尔海姆的封印就会彻底破碎。”

奥丁重新睁开眼，目光里满是一个父亲的无力：“到了那一天，她必然会回来复仇，阿斯加德会陷入火海，诸神黄昏会席卷一切。”

老人伸手将那个装着世界树种子的木箱往前推了推。

“我把这颗种子托付给你。”

奥丁的声音低得像是在呜咽：“我希望等你真正成长起来的日后，看在这颗种子的份上，能拉她一把。”

“哪怕削去她的神力，哪怕把她囚禁在你的维度里，也别让她随着诸神黄昏一同灰飞烟灭……这也算是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最后能为她做的一点事了。”

石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微弱的火种光芒照在奥丁苍老的面容上，老人眼底带着几分期冀，还有几分无力。

陆沉看着面前这位行将就木的九界神王，心里飞快盘算着。

海拉是一柄双刃剑，拥有近乎不死的亡灵权柄和恐怖的杀伐之力。换作别人可能避之不及，但对于身怀系统且未来注定要开辟独立世界的自己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麻烦，而是一个现成的超级战力，大不了给她带到其他世界，满足她的欲望。

保下海拉，不仅能顺理成章收下这枚无价的世界树种子，还能为黑袍世界未来的扩张谋取一张神底牌。

这根本就是双赢！

陆沉没有半点犹豫，伸出双手，稳稳接过了那只沉甸甸的木盒。

在手指触碰到木盒的瞬间，脑海里的系统差点欢呼出声。

陆沉收敛起所有的散漫，看着面前满脸沧桑的奥丁，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我以至尊法师的名义，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