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抬起左手，屈指在手腕的黑色机械表盘上轻轻敲了敲：

“玉衡，听见了吗？下面有个现成的赛博老前辈，你能吞并掌握他这些年积攒的数据和算法经验吗？”

腕表表面亮起一圈幽蓝色的微光，温和而理性的电子合成音传了出来：

“先生，目标属于非标准生物意识数字化结构，直接覆写存在逻辑冲突风险。但我可以进行底层数据剥离与吞噬，只是需要您的线下协助。”

“行，那就开饭。”

陆沉嘴角一勾，朝着地下掩体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带路吧，让我看看这位九头蛇的活化石。”

“是，您请。”

皮尔斯侧身让开道路，挥手示意特遣队跟上。

一行人顺着阴暗潮湿的地下通道一路向下，穿过几道已经被皮特罗暴力拆毁的厚重防爆门，最终停在了一座极其空旷的地下机房内。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高达两米、漆着军绿色涂装的老式机柜。成百上千个磁带转轮正发出“咔哒咔哒”的机械转动声，密密麻麻的指示灯在昏暗中疯狂闪烁。

“散开。”

陆沉腕表里传出玉衡的指令，“请各位按照我发送到战术目镜上的坐标站位，每两人负责一个扇区的服务器阵列，听我倒数再开火。”

沃特特遣队的士兵们没有任何废话，立刻分散窜入机柜迷宫中，黑洞洞的枪口精准抵在了指定的机箱核心部位。皮特罗也百无聊赖地靠在一台嗡嗡作响的服务器旁，手指头在铁皮上敲得啪啪响。

陆沉走到最中央的主控台前。

手腕上的机械表像水银一样融化重组，瞬间变成了一枚银灰色的金属u盘。

他俯下身，找准一个改造过的数据接口，啪的一声将u盘怼了进去。

滋滋！

主控台上方那块老旧的凸面绿光显示器猛地爆出一团雪花。

佐拉

紧接着，绿色的像素线条飞快勾勒，汇聚成了一张戴着圆框眼镜、面容猥琐又透着股狂热劲儿的中年男人面孔。

机房顶部的老式摄像头转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齿轮摩擦声。

“亚历山大·皮尔斯？！”

显示器里传出佐拉博士经过电流失真处理、显得格外尖锐刺耳的咆哮声：“你居然带外人闯进我的核心！你这个背叛了九头蛇伟大理想的叛徒！”

面对老同事的破口大骂，皮尔斯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神色淡然地走上前。

这位老政客甚至还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语气缓缓开口：

“阿尼姆，注意你的辞。到底谁才是叛徒？”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为了建立新世界的伟大秩序而献身。如今，陆先生就是那个能带领我们走向终极秩序的唯一真神。我追随陆先生，正是在促成九头蛇几代人梦寐以求的大业！”

皮尔斯指着屏幕，义正辞严地训斥道：

“反倒是你，守着几十年前的腐朽教条，拒绝拥抱新时代的太阳！如果你心里还有半点对大业的忠诚，现在就应该老老实实地敞开所有底层权限，献出你的数据库，让大人的造物彻底吞并你！这是你的荣幸！”

站在旁边的皮特罗听得眼角直抽抽，凑到陆沉耳边小声嘀咕：

“老大，这老头脸皮真厚啊，黑的都能让他说成白的，我看着都想给他两拳。”

陆沉面不改色：“习惯就好，政客的基本素养。”

屏幕里的佐拉显然也被皮尔斯这番不要脸到了极点的论给气懵了，绿色的像素脸庞剧烈抖动起来：

“疯子！无耻的走狗！想吞并我的意志？做梦！就算把这里彻底引爆，我也绝不会……”

他话音未落，屏幕边缘突然涌现出无数猩红色的数据流，像是一张大网朝着他当头罩下！

佐拉脸色大变，瞬间闭嘴，庞大的意识体疯狂运转，老式计算机的散热风扇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凄厉嘶鸣，构建起层层叠叠的加密防火墙，死死抵住玉衡的入侵。

“先生，他的意识与硬件绑定太深，常规破译需要十七个小时。”

玉衡冷静的声音在机房广播里响起，“现在启动物理降维打击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