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站到主控台那边去，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违反常识的画面，都不要分心，只管记录纳米粒子的活性数据。”陆沉沉声叮嘱道。

“好……好的。”赵海伦压下心头的好奇，迅速走到全息屏幕前进入工作状态，眼神瞬间变得笃定而专注。

陆沉深吸一口气，撤去了掌心的空间屏障，将现实宝石握在了自己掌中。

嗡！

在接触现实宝石的瞬间，陆沉的瞳孔骤然染上了一层妖异的暗红色。

一股仿佛能够随心所欲扭曲万物、重塑天地的全能感，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皮层。

但他并没有沉浸在这种虚假的快感里，反而第一时间皱起了眉头。

奥丁在宝库里警告过他的话，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真实的印证。

多颗甚至单颗无限宝石的使用，也是有代价的！

就在他握住现实宝石法则的这短短几秒钟里，无数纷乱的低语声开始在他的脑海里回荡。周围合金墙壁在他的视野中开始扭曲、融化，仿佛只要他一个念头，这里就能变成金碧辉煌的神殿，脑海深处的各种欲望被成倍放大，拼命引诱着他去改写客观世界，沉溺进自我编织的幻想乡里。

更致命的是肉体上的反噬。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固态特征，一点点向着半透明的暗红流体转化，物质结构开始变得极不稳定。

一旦长时间维持这种状态，他的整具肉身都会被以太粒子彻底同化、消融！

“哼，区区死物，也想篡改我的认知？”

陆沉冷哼一声，体内气血如烘炉般震荡，瞬间将指尖那股流体化的趋势强行镇压了回去。强大的精神力更是像一柄重锤，直接砸碎了脑海里的致幻低语。

只要不进行大规模、长周期的现实扭曲，这点反噬，他完全扛得住！

“玉衡，海伦，报参数！”陆沉双目赤红，左手按在了台面上的乌鲁金属锭与自己的纳米战衣发生器上。

“第一组纳米神经接驳参数已发送！”玉衡语速极快。

陆沉心念一动，催动体内的现实宝石。

暗红色的法则波纹一闪而过。台面上那块坚不可摧的乌鲁金属锭，连同旁边被拆散的振金纳米粒子，在没有任何高温锻造的情况下，直接违背常理地融化、重组，瞬间变成了一套流淌着暗银色光泽的贴身战甲！

“排斥反应百分之十二，能量传导出现微弱迟滞，方案一否决！”赵海伦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清冷的声音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建议调整生物金属涂层的分子间距，增加百分之三的神经突触模拟节点！”

“改！”

陆沉念头再动，暗红光芒闪过，战甲的微观结构在零点一秒内推倒重来。

不需要机床，不需要等待冷却，现实宝石直接将他的主观构想强行具象化。

一次，十次，上百次！

在玉衡恐怖的算力支持与赵海伦顶尖的生物纳米学识配合下，原本需要耗费一个国家级实验室数年时间的材料迭代工程，在短短二十分钟内被生生走完！

“第两千四百次模拟结构稳定！能量传导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生物神经契合度百分之百！”

赵海伦猛地抬起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狂热与震撼：“这就是最完美的方案！”

“很好，辛苦了。”

陆沉眼中的暗红光芒骤然收敛。

他毫不犹豫地切断了对现实宝石的能量供给，封印回了空间屏障之中。

而就在完全断开连接，不在提供能量支撑的下一秒。

咔嚓！

实验台上那套刚刚成型的完美乌鲁纳米战甲，瞬间崩溃瓦解，重新变回了原本的粗糙乌鲁金属锭和黑色振金大衣。

赵海伦脸色一白，下意识惊呼出声：“怎么会这样？结构明明已经彻底稳定了……”

“不用慌，海伦。单颗现实宝石扭曲的产物，必须依靠持有者持续灌注能量才能维持，一旦撤掉宝石，现实就会回弹复原。”

陆沉看着台面上恢复原状的材料，脸上却露出了大功告成的笑容：

“不过，刚才那两千四百次重塑的每一个原子排列过程，我已经全部记在脑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