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可以不补课吗?”
秦京茹一听找阎埠贵补课,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
“你姐说了,如果期末考试继续不及格,就让你搬回去。”
李子民不死心,想让秦京茹好歹混一个小学文凭吧。
这几年,为了京茹的学习,可是找阎埠贵补了不少课。
最后连小学都毕不了业,混了一个肄业证明,让他脸往哪搁?
“老阎,你可要好好教。”
要不是李子民教过,知道小姨子那个啥,非以为阎埠贵不好好教。
“哎,我会尽力的。”
阎埠贵搓了搓手:“我可是被王主任拉入黑名单,真有救?”
李子民笑道:
“我帮王主任亲戚治过病,她欠我人情。”
“啥黑不黑名单,不就口头一句话吗?”
“嘿嘿,好!”
将京茹扔给阎埠贵,李子民跟着大妈们去抢购糖。
大院谁知道菜场,副食店,粮站有什么最新消息,都会带一下话,大伙就去排队,抢购。
“李子民,阎大妈一两糖都不买,全给你了?”
瞧李子民点头,二大妈唏嘘:“她都虚成啥样了,真能吃苦。”
二大妈一唠,其余大妈附和。
“今年我娘家村子存粮不够吃,家家户户上山挖野菜,用石磨碾成粉,混一点杂粮面充饥。我们至少有商品粮吃,吃不饱,但也饿不死人,农村人最苦。”
“我娘家一样,去年办大食堂吃饭不要钱,敞开了吃。今年食堂改成定量,凭饭票打饭,粥越来越稀,粗粮变多,顿顿野菜,瓜菜掺进食堂的饭里。上次回娘家一趟,全村人瘦了一圈。”
“我听说有人......”
李子民皱了皱眉,虽然上交了高产粮,但架不住天灾人祸的影响。
“钱包!”
突然,贾张氏叫了一嗓门。
然后,李子民踩到了硬物,他重复了过去三年一千多次的动作,弯下了腰。
“又是钱,又是粮票,居然有这么多?”
打开钱包一看,有三四十块钱,粮票有百余斤。
李子民被大妈们围住,一个个两眼冒光,表达了四个字:见者有份!
“这多粮票,一准是全家人口粮,失主一定急死了吧。整不好,要闹出人命。”
李子民没夸张。
上个月,南锣鼓巷就有一个孩子弄丢了一家人粮票。
这可不能补,意味着接下来一个月全家人买不到粮。
最后,那孩子一时想不开投了河。
“是啊,那一家人肯定着急。现在粮食多紧缺,鸽子市一斤玉米面炒到两块。”
“要去黑市倒腾,一百斤玉米面就是两百块,顶得上大半年工资。攒多久,才攒得到。”
“鸽子市最紧俏的就是粮食,有时,有钱也不一定买到粮。”
“.......”
有人赞同李子民找失主,也有人反对。
“凭本事捡的,凭什么还?光今年,我掉了三次钱,也没有人还。”
贾张氏怂恿李子民:“你要良心不安,将钱包给我,当我捡的。”
“事后,我分你一半粮食怎么样?”
瞧李子民不为所动,贾张氏继续劝:“再不济拿一半,留一半,这也不行?”
李子民抽出一张全家福照片,四口人,一对中年夫妻和两孩子。
两丫头青春靓丽,梳着双马尾,李子民越看越眼熟,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