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往凳子上一坐,一拍巴掌,哎呦一声:“姑娘,你不能相亲!”
于莉心里咯噔,忙问:“为什么呀?”
贾张氏跟阎大妈关系不好,知道背着她,说了不少坏话。
如今阎解成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凭什么找一个比秀芹漂亮的城市姑娘?
“阎解成他......对了,媒婆跟你怎么介绍的?”
贾张氏想要先了解对方这边是怎么介绍的,再接着诋毁。
于莉想了想:“那媒婆说,阎解成五官端正,性格好。”
“在木材加工厂工作,还说家里准备婚房,爸爸是红星小学语文老师。”
“彩礼多少?”
贾张氏问。
“五块。”
于莉说了一个数后,贾张氏又哎呦一声。
“姑娘,你嫁谁,都不能嫁给阎解成!”
于莉一脸惊讶。
遇上灾年,工作不好找,家里就想她早一点嫁人,省得吃闲饭。
于莉虽然家境一般,但容貌俊俏,也想嫁好一点。
李子民摸了摸鼻子,这场景,怎么有一点似曾相识?
贾张氏压低声音。
“不瞒你说,我跟阎解成住一个院,看着他长大的。那一家子可以用一句话形容。”
“什么?”
贾张氏故作神秘顿了顿:“算盘精。”
“大妈,你说精打细算吗?谁家过日子不都这样吗?”
贾张氏摇头。
“一般人都是精打细算自家,他那一家子是精打细算人家,能一样吗?”
“你要嫁过去,一准遭老鼻子罪,就是多吃一粒米,都要跟你斤斤计较,没准,还要算计你娘家。”
被某人带歪了风气,大院年轻一辈小伙子都以拿娘家补贴为荣,贴补娘家为耻。
于莉震惊了。
“还不止了!”
贾张氏继续损道:“阎解成在木材加工厂上班不假,可他家交不起好处费,那就是一个临时工。”
她家东旭是学徒工,照样被人截胡呢。
单这一点,贾张氏都不能让阎解成谈成。
“阎家攒下的全部家底统统买了一套倒座房,就一间巴掌大小的屋子,连堂屋都没有。等有了孩子,难道一家老小都挤一张床吗?”
她家一室一厅,也就找了一个农村姑娘呢。
“还有阎埠贵买房,让阎解成打借条。”
贾张氏伸出两根手指:“银行定期就六个点,他收了两分!再高一点,那可是高利贷!”
“不仅如此,两口子年纪轻轻就让阎解成交上五块养老钱。你嫁过去,不得跟着还债?”
于莉皱眉。
“真那样,我可不能嫁。”
一想到两分利息,跟旧社会的地主有什么区别。
这是亲父子吗?就算周扒皮那也只祸害外人吧。
“我还没说完了。”
贾张氏越说越来劲。
“要是条件差点,父母少添堵,熬一熬能过,关键那一家子人品不行。”
贾张氏损道:“记不记得之前南锣鼓巷有人掏粪坑,还有人经常掉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