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只播了十二秒，直播间就炸了。

沈砚扫落桌上东西的动作是真的，愤怒的表情也是真的。那句“只要能红，谁被毁掉都不重要”更像一把提前磨好的刀，准确插进所有人最愿意相信的位置。

这还能怎么洗？

嘴上讲规则，背后比谁都狠。

先别下结论，屏幕上写着真实性待核验。

黄色状态卡被弹幕挡得几乎看不见。

裴制片要求主持人立刻追问。主持人却先按照规则问核验组：“目前能确认什么？”

技术人员把视频拆成三层。

第一层是画面。画面经过裁切和降噪，没有原始分辨率，也缺少拍摄设备信息。沈砚的动作连续，暂未发现明显换脸痕迹。

第二层是声音。声纹与沈砚公开采访存在较高相似度，却不能排除语音合成。那句话的呼吸位置异常，“能红”和“谁被毁掉”之间没有正常换气，背景空调声也在句子中间断了半拍。

第三层是封装时间。画面轨道比音频轨道早创建一年零三个月，二者在开播前一天才被写进同一个文件。

核验结论只有一句：画面可能真实，原声无法确认，组合内容不具备完整可信度。

周明远马上抓住“画面可能真实”。

“至少你发脾气是真的。”

沈砚看着大屏，没有回答。

主持人问：“视频中的人是你吗？”

“像我。”

“你不记得这个场景？”

“我记得很多休息室，也打翻过东西。先找原片。”

周明远冷笑：“一句记不清，就能拖过今晚？”

“如果你要问我有没有生过气，我现在就能回答，有。”沈砚说，“如果你要问这句话是不是我说的，得看原始音轨。”

他申请播放视频前后各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