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现场断电。

舞台灯还亮着，内部返送也正常。只有对外主线路变成黑屏，页面提示“内容安全复核中”。

程屿冲进主控室。

导播没有执行切断，平台值班负责人也没有下令。操作来自上一级商业安全接口，调用令牌属于广告联盟的联合风控账号。

账号在两分钟前收到一封抄送邮件。

发件人仍是周曼代理律师，抄送对象包括盛闻内容管理、平台招商主管和广告联盟值班经理。

这只能证明函件与停播在时间上相邻，不能证明周曼亲手操作接口。

可停播原因栏里，留下了一句人工填写的说明。

“按周总紧急意见，先切再审。”

平台技术人员立刻对操作日志做镜像保全。

贺铭站起来：“周总不一定是周曼。”

“对。”沈砚说，“所以先查账号持有人。”

贺铭没想到他到了这一步还不肯顺势点名，准备好的反驳全堵在喉咙里。

主直播黑屏后，在线人数没有立刻消失。

观众停在页面上，一遍遍刷新。

外网开始出现统一文案：直播因沈砚团队违法曝光隐私被监管叫停。

监管部门尚未发出任何通知，文案却已经写好了“依法关停”。发布时间比黑屏只晚四十秒。

与预制材料包中的停播热搜话术完全一致。

沈砚看向程屿：“切换日志还在吗？”

“在。”

“安全返送呢？”

程屿抬头看向主控室角落那台从彩排起就独立留痕的机器。

一盏红灯，刚刚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