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吗？”她问。

“还没。”

周曼被带走，只代表调查真正开始。买奖、假唱、隐私素材、资金池、审批盘，每条线都要进入漫长程序。今晚可以掀桌，却不可能一夜之间重建规则。

“我是问你。”林知夏说，“你这两年，一直等的这一天，结束了吗？”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

耳边，真实热度系统几乎疯狂闪烁。

真实热度突破一亿。

历史最高级兑换权限已开启。

可选：永久正面认知、全平台流量豁免、指定目标舆论清零。

每一项都曾是他梦寐以求的武器。

只要确认，他可以永远摆脱全网黑；可以让平台再也压不住自己的作品；甚至可以让周曼从公众记忆里彻底消失。

倒计时在眼前跳动。

十。

九。

八。

沈砚看向台下。

苏禾正抱着终于写回自己名字的事故记录。唐峥在重新核对当年签过的每一张纸。顾成舟坐在原地，等待承担后果。陆景尧摘掉了耳返，第一次不看镜头。那些没有名字的工作人员，正一份份复制封存单。

这不是一个人的胜利。

更不该变成一个人控制真相的新开始。

倒计时只剩三秒。

沈砚抬手，关闭兑换界面。

系统第一次没有立刻弹回。

舞台灯光暗了一半，主持人准备结束直播。

就在这时，入口处的工作人员递给林知夏一把吉他。

那是原定压轴表演的乐器。

没有提词器，没有编曲，也没有赞助商片头。

林知夏抱着吉他坐下，问沈砚：“最后唱一首？”

沈砚看着她。

台下没人催。

她拨响第一根弦。

唱的不是胜利，也不是审判。

是一个人终于把被剪掉的话，一句一句，唱回自己的名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