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丹刚好从马龙背后切进中路。

接球，起跳。

唰！

马龙回头时，乔丹已经把球放进篮筐。

张指导看着回放说道：“嘿，王天这回腿可没抬。他把马龙先领出来，等俩人全扑到自己身上，球从脑袋后边儿送出去了。乔丹进去以后，篮下可就没人喽。”

孙指导看了一眼技术统计：“王天已经送出7次助攻。爵士把他的三分封得很死，代价就是内线得一直出来帮忙。”

费城，王家餐馆。

电视机被搬到前厅，最后几桌客人的椅子全朝着同一个方向。

王天把手放到耳边时，店里有人用力拍了2下桌子，还有人冲着电视喊了一声再大点。

王大勇端着菜站在过道里，看见王天和马龙顶在一起，脚下也跟着停住。

曹晓曼从后厨出来，伸手接过他端着的盘子，放到客人桌上。

没人动筷子。

王大勇拉开旁边的空椅子坐下，胳膊支在桌沿，始终盯着电视里的儿子。

洛杉矶。

科比坐在客厅地板上，背靠沙发，怀里抱着篮球。

nbc正在重放王天撞开马龙的那次上篮。

马龙伸脚。

王天摔倒。

下个回合，右膝直接顶进马龙胸口。

镜头又切到那只放在耳边的手。

科比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按进篮球表面。

刚结束的西部决赛仍旧压在心里。爵士那些藏在掩护后面的胳膊，那些落在腰间和肋骨上的手，他每一样都挨过。

如果自己当时也敢这么还回去···

电视已经进入广告，科比仍然盯着屏幕。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篮球，手指重新按进球面。

转播回到三角洲中心时，双方只差1分。

斯托克顿在弧顶运球，马龙重新上来掩护。

王天贴着马龙身侧挤过，脚下刚刚绕出来，斯托克顿已经将球传向禁区。

马龙转身顺下。

罗德曼从后面顶住他的腰，朗利也向前迈了1步。

马龙伸手接球，身体撞进2个人中间。

篮球刚被他抱到胸口，王天突然从侧面扑了过来。

啪！

球掉了。

王天弯腰捞住，起身便往前冲。

斯托克顿追在左侧，拉塞尔已经退到罚球线。乔丹沿右边冲过中线，霍纳塞克跟着往篮下收。

王天一直带到罚球线附近。

拉塞尔堵住乔丹，斯托克顿的手也从侧面伸来。

王天右手把球拉向背后。

霍纳塞克立即转身，准备封住另一侧。

篮球还在王天掌心里。

5根手指扣住球面，手臂从背后重新绕回身前。等霍纳塞克把脚迈出去，王天才将球从拉塞尔腰边击向右侧。

乔丹接球起跳。

马龙赶回来封住正面。

乔丹在空中将球换到左手，身体贴着拉塞尔滑向篮板另一边。

哨声响起。

篮球擦板入网。

三角洲中心立刻被哨声和骂声搅在一起。

乔丹落地看向拉塞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拉塞尔一把甩开那只手，转身去捡篮球。

加罚命中。

爵士接下来的进攻打了整整23秒。

斯托克顿和马龙连续做了2次掩护，始终找不到进入罚球线的空当。霍纳塞克从底线绕出，哈珀挤过奥斯特塔格，肩膀一直贴在他身侧。

篮球最终回到马龙手里。

罗德曼顶住下盘。

马龙向中路转身，乔丹立即从侧面靠近。

球被迫送向拉塞尔。

出手时，计时器已经快要归零。

砰！

罗德曼将马龙卡在身后，朗利抓住篮板。

王天从朗利手里接球，跑到弧顶便将篮球交给乔丹。自己沿着左侧向下移动，斯托克顿紧跟在身边。

乔丹面对拉塞尔，右手运球往里压。

马龙准备夹击。

王天突然停步，转身跑向罚球线。斯托克顿被他带进三分线，脚下始终没松。

乔丹把球传了过来。

王天接球向左虚晃，斯托克顿立即封住中路。

篮球往右侧一推。

王天的肩膀跟着压下，第1步抢到斯托克顿身侧。奥斯特塔格从篮下抬起胳膊，马龙也堵住另一条路。

王天左脚踩住罚球线，整个人突然向后退开。

斯托克顿还在往篮下移动。

长两分出手。

唰！

斯托克顿低头看了眼王天的落脚点。

还在三分线里面。

张指导看着那只踩在线内的鞋说道：“爵士防得可真坚决。王天往后退这1步，斯托克顿还惦记着三分呢，直接退过头了。成，三分不给，王天就站里边投您一个。”

爵士把分差追了回来。

比赛还剩4分02秒，85平。

王天在右侧接球。

斯托克顿站在三分线附近，手臂封住他的右侧。马龙守在罚球线，奥斯特塔格留在篮下。

罗德曼跑到弧顶。

王天贴着掩护横向移动。

斯托克顿撞上罗德曼，仍然从上侧挤了出来。王天刚拉开半步，他的手已经重新盖到眼前。

王天顺势向前。

斯托克顿转身追赶，马龙也往中路迈了1步。

左脚踩住地板。

王天将球从身前猛地拉回，向后退出罚球线。

斯托克顿又被带走1步。

王天起跳。

唰！

87比85。

马龙回到低位，顶着罗德曼造成犯规，2罚全中。

87平。

比赛还剩2分19秒，王天重新来到弧顶。

乔丹从右侧低位向上移动。

拉塞尔紧跟着他，马龙也朝那边看了1眼。

王天把球交给罗德曼，自己突然从斯托克顿身边跑过。罗德曼横过身体，将追防挡在外面。

篮球重新回到王天手里。

奥斯特塔格守住篮下，马龙从右侧靠近。

王天右手托着球，抬眼看向左侧底角。

哈珀站在那里。

斯托克顿追到身后，胳膊已经伸向那条传球线路。

王天的手腕向外翻了1下，篮球依旧停在手中。

马龙转头看向哈珀。

乔丹已经从他背后切了进去。

王天直到奥斯特塔格向前迈步，才把球贴着地板送向篮下。

乔丹接球起跳，身体从奥斯特塔格身侧滑过，篮球被左手送到篮板上方。

89比87。

马龙随后抢到进攻篮板，站上罚球线。

第1罚命中。

第2罚砸在篮筐后沿。

89比88。

比赛只剩42秒。

乔丹在右侧接球。

拉塞尔紧贴在身后，马龙已经站到中路。乔丹背身撞了2次，忽然向底线转身。

拉塞尔伸手碰到篮球。

球晃了1下，仍然留在乔丹手里。

乔丹重新转向中路，右臂将球举过头顶。拉塞尔封到面前，马龙也从侧面压了过来。

哨声响起。

乔丹站上罚球线。

第1罚命中。

第2罚同样落进篮筐。

91比88。

斯隆叫出最后1次暂停。

三角洲中心的人全部站了起来。

霍纳塞克从右侧底线启动，拉塞尔跑向左侧。马龙提到高位，挡住哈珀的追防路线。

斯托克顿在边线接球。

王天迎面贴住。

还剩21秒。

斯托克顿沿着马龙的掩护往左走，王天侧身挤过，右手一直伸在2个人之间。

霍纳塞克跑到弧顶。

传球终于离开斯托克顿的右手。

王天原本还落后半步，胳膊却先从马龙腰侧伸了过去。

啪！

篮球改变方向，撞向中线。

王天从2个人中间钻出，伸手把球捞进怀里。

斯托克顿立即抱住他的腰。

哨声响起。

王天站稳以后，将篮球递给裁判。

骂声重新铺满球馆。

他走上罚球线，接住裁判传来的球。

第1罚落进。

第2罚再进。

93比88。

爵士已经没有暂停。

斯托克顿接过底线球，冲过中线便把球送给霍纳塞克。哈珀贴在身侧，逼得他提前出手。

篮球砸在篮筐外沿。

罗德曼将马龙卡在身后，双手收下篮板。

红灯亮起。

王天朝替补席走去，经过技术台时，转播画面给出了他的数据。

17分，11次助攻，2次抢断。

三分球0次出手。

乔丹拿到37分。

系列赛1比1。

新闻发布会开始以后，第1个问题便指向王天撞开马龙的那次上篮。

记者抬起右腿比划了1下，询问那是不是正常的上篮动作。

王天碰了碰嘴角的伤口：“我只想把球放进去。卡尔站在篮下，总不能让我把腿留在三分线外。”

台下响起几声笑。

另一名记者追问王天为什么面向看台倾听。

王天看了他1眼：“现场太吵，我以为他们在夸我。”

这次笑声更大。

乔丹坐在旁边，直到有人问起第3场，才伸手把话筒拉近。

记者询问回到芝加哥以后，公牛是否会调整比赛方式。

乔丹靠在椅背上，视线从台下扫过：“这个问题，你们应该去问犹他。他们刚刚丢掉了主场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