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去换一件吧。”
施璃起身说道,“昨日成衣铺刚送来了两套,你选一件,就当做给你赔礼了。”
“那我便不客气了,让丫鬟带我去吧,你和夏妹妹先坐回。”
韩令仪笑着离开了。
桑夏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轻抿一口茶,“大嫂故意这般做,是想要让我看到她是一个温和善良之人。”
施璃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什么都瞒不过妹妹。虽然我不知道安儿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又牵扯到了谁,不过我觉得令仪应该是不知情的。”
“她本性纯良,无论待谁都很和善,在我被所有夫人小姐鄙夷不屑的时候,是她给了我温暖,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闻,桑夏沉默了很久才说道,“可有的时候,天真也是一种残忍。”
“她不是傻子,她也知道安儿不是她所生,可是她还是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她有去问过那孩子的母亲吗?问问她是不是自愿将孩子送给她的。”
“哪怕韩御史告诉她是族亲的孩子,她也可以去问问的。”
“她一直都很听韩御史的话,从不忤逆的。她或许也想过的。”
施璃依旧为她辩解着。
“她知道韩御史这个父亲有多爱她,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所以她装聋作哑,不听不问,如此,她便能够坦然的接受这一切了。可她从没想过,这对另一个女子有多残忍吗?”
韩令仪不是想不到,只是她不去想。
她从小便生活的幸福,所有的风雨都有人为她扛,她不必忧心这些事情。
她犹如活在象牙塔里面的公主,只要自己开心快乐便可以了。
她待人温和良善,也确实是她的性格如此。
只是良善的她,选择性的去看不到一些事情,如此她便能够永远天真的活下去了。
“妹妹的意思,这孩子是韩御史他们从别人的手中抢夺来的,孩子的父亲母亲并不同意?”
施璃震惊不已,“可是他没有必要如此啊?韩家的族亲那么多,多的是父母愿意将孩子送过来的。”
毕竟韩御史位高权重,那孩子过继来,也是韩家唯一的嫡子,前途无量。
不少人都抢着想要将孩子送来的,韩御史完全没有必要冒风险,去抢夺别人的孩子。
“别人亲自送过来的孩子,他们未必看得上。尤其是徐行舟,他想要的孩子,只有自己亲生的。”
桑夏轻声说道。
闻,施璃下意识的捂住了嘴,似是想到了什么。
她转头去看向正在和桑莫玩耍的安儿,那眉宇间确实有几分像徐行舟。
他怎么敢的?
若是被韩令仪知道,她一定接受不了。
正如此想着,韩令仪已经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她来到安儿的面前蹲下,拿出手帕轻柔的为他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那慈爱的模样,看得施璃动容。
“她是真的将安儿当做自己亲生的疼爱。”
最起码在过去的一年中,施璃从来没有怀疑过。
她待这个孩子,如同至宝一般。
“他的亲生母亲,也对他疼爱入骨。”
桑夏的这句话,犹如一根针一般,扎进施璃的心中。
是啊,不能因为韩家对他的疼爱,便能够抹去,韩家让他从出生便经历了骨肉分离的痛。
“他的亲生母亲,现在如何了?在哪里?”
“一年前便死了。”
桑夏望着那对母慈子孝的画面,清晰的感受到紫镯中传来的异动。
她看这样的画面,看了一年,每次都痛苦不已。
她的孩子被其他女子抱在怀里,喊着别的女子为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