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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摄提

大唐贞观年间,天下初定,然山川之间,精怪传说,未曾断绝。时人皆信,万物有灵,山有山精,水有水魅,连那划破长空的雷电,亦有精魂。这些秘闻,多记载于一本上古奇书——《白泽图》中。据说此书乃神兽白泽所述,黄帝命人笔录,内中载天地鬼神凡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种,世人若能知其名讳,便可避其凶险。

长安城外,有座终南山,林深谷幽,多生异象。山下住着一位姓杜的年轻书生,名子衡,家境清贫,一心只读圣贤书,盼有朝一日能金榜题名。他为人不信鬼神,常笑邻里谈怪说妖是愚夫愚妇之。

这年夏末,终南山一带连日暴雨,雷声滚滚,日夜不绝。一日傍晚,杜子衡正在窗下苦读,忽然间,一道前所未有的巨雷在院中炸响,震得他耳中嗡嗡作响,桌上的油灯也被震灭。窗外电光如银蛇狂舞,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杜子衡壮着胆子推开窗,只见院中那棵百年老槐树下,竟盘踞着一团不断扭曲的电光。那电光时而凝聚成人形,时而散作蛛网,中心处,隐约可见一张模糊而狂暴的脸,发出刺耳的尖啸。每一次尖啸,都伴随着一道细小的闪电,劈向院中的石板,留下焦黑的痕迹。

杜子衡虽胆大,却也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景象。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他知道,这定是传说中的雷精作祟。他想起村里老人说过,雷公电母是正神,掌管刑罚,从不会无故害人。眼前这东西,浑身戾气,绝非正神,恐怕便是《白泽图》中记载的,为祸人间的雷电精怪!

恐惧攫住了他的心。他想起《白泽图》中的要义:知其名,则可制其身。可这精怪叫什么名字?他脑中一片空白,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读音,似乎是“闪……闪什么?”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那团电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恐惧,猛地朝他扑来!屋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杜子衡的头发根根倒竖,皮肤上传来阵阵刺痛,那是被高压电场笼罩的感觉。

“闪……闪题!”杜子衡情急之下,脑中灵光一闪,记起了曾在古籍中瞥见的一行注解,他不顾一切地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扑来的电光吼出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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