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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书斋鼠妖

大明万历年间,处州府有一生员,姓叶名泉。此人虽有些才学,奈何科场蹭蹬,屡试不第,心下不免焦躁。为求清净,便在城郊觅了一处僻静书斋,终日埋首于故纸堆中,只盼来年秋闱能一举夺魁。

这书斋年久失修,平日里除了叶泉,便只有些风声雨声,与几只野猫偶尔光顾。然则,一日深夜,叶泉正对着一篇策论苦思冥想,忽闻箱箧之中,有窸窣之声。他起初以为是寻常老鼠,并未在意。可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竟似有人在低语。

叶泉心生好奇,持烛走近,屏息凝神。只见书架下一口旧樟木箱,箱盖竟微微开了一道缝隙。他壮着胆子,轻轻掀开箱盖,烛光之下,景象令他大吃一惊。箱中并无杂物,只见一个身着青布短衫的童子,端坐其中。那童子高不过尺余,面容清秀,双目如星,正仰头望着他,毫无惧色。

叶泉又惊又疑,问道:“汝是何人?为何藏于我箱中?”

那童子起身,拱手一揖,声音稚嫩却清晰:“先生莫怕。小妖乃此间旧主,见先生苦读,心生敬佩,特来相助。先生若肯收留我,我便为先生预知未来之事,保先生功名顺遂。”

叶泉本是个读书人,对神鬼之说半信半疑。但见这童子眉清目秀,辞恳切,又想到自己科场失意,心中一动,便应承下来。他寻了个更小的锦盒,垫上软布,将童子安置其中,每日以清水饭食供奉,藏在书斋最隐秘的角落。

这童子果然神异。当晚,叶泉依将锦盒置于枕边,便闻得一股异香,非兰非麝,沁人心脾。睡梦中,他恍然入了一处金碧辉煌的殿宇,见主考官正与几位同僚商议考题。那些题目,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烙印在他脑海之中。

醒来后,叶泉将梦中试题一一记下,日夜揣摩,烂熟于心。待到府试之日,考题发下,竟与梦中所见分毫不差。叶泉文思泉涌,下笔如有神助,一举名列前茅。

自此,叶泉对这童子奉若神明,愈发珍视。他不再与人往来,终日与童子在书斋中,童子为他指点经义,预告吉凶,叶泉的学问与日俱增,声名也渐渐传开。邻里只道他闭门苦读,终有所成,却不知其中另有蹊跷。

叶泉有一邻居,是个屠夫,姓王,生性粗鲁,多疑好探。他见叶泉近日忽然发迹,行为又如此诡秘,心中不免嫉妒,便起了窥探之心。这日,他探听得叶泉要进城拜会学政,便趁其不备,fanqiang潜入了书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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