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末年,江淮一带,连年水患,瘟疫横行。田地荒芜,十室九空,百姓在饥饿与病痛的夹缝中挣扎,人间仿佛成了修罗场。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人们唯一能祈求的,便是那些散落在乡野间的都天庙。
庙里供奉的,是都天神。祂的形象在各地并不相同,有的庙宇里,祂是赤发蓝面、口衔巨蛇的夜叉之相,面目狰狞,令人望而生畏;而在另一些地方,尤其是那些以纸船送瘟的仪式上,祂又被塑造成三眼六臂的威猛天神,手持法器,降服邪魔。百姓们说,都天神本是唐朝的忠烈张巡,死于睢阳之围,怨气冲天,化为厉鬼,但因忠义之心不泯,被玉帝收为瘟神,以毒攻毒,驱散疫病。
然而,在扬州城外的一座小镇上,流传着另一个更为温暖的传说。
传说在很久以前,有一位名叫吕岳的书生,家境清贫,却满腹才学,一心想考取功名,为民请命。这一年,他背起行囊,踏上了前往京城赶考的路途。一路行来,眼见田地荒芜,百姓面有菜色,村村户户都传出哭声,吕岳心中忧虑不已。
一日,他来到仪征地界,天色已晚,便在一家破败的庙宇中借宿。半夜,他被一阵阴冷的风吹醒,睁眼一看,只见五个身披黑袍、面目模糊的鬼影,正围着一口古井窃窃私语。
“大哥,这井水是镇上唯一的饮用水源,只要将这包瘟散下去,不出三日,此镇便会化为人间地狱。”一个尖声尖气的鬼影说道。
“上头有令,此处气数已尽,我等只是奉命行事。速速动手,回复天命便是。”为首的鬼影声音沙哑,不带一丝感情。
吕岳躲在神像后,听得心惊胆战。他这才明白,原来沿途所见的瘟疫,竟是这些疫鬼奉命散播的。眼看他们就要将瘟粉投入井中,吕岳心中一股热血涌了上来。他一个穷酸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与这五个鬼魅抗衡?
情急之下,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只见他猛地从神像后冲出,一把夺过为首鬼影手中的瘟粉包,毫不犹豫地塞进自己嘴里,囫囵吞了下去。
“你……你是什么人?”五个疫鬼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