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楚儿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连衣裙,眼睛红红的,脸色也白,看着楚楚可怜。
她瞥见裴渊,眼神不自在地闪了闪,飞快地垂下眼,就要往病房里走。
“等等。”傅易博伸手拦住她,语气冷了下来,
“西洲刚醒,需要静养,你先回去吧。”
里间立刻传来傅西洲急切的声音:“爸!是楚儿吗?让她进来!”
傅易博回头给身后的秘书使了个眼色,自己迈步走出去,顺手带上了病房门。
走廊里人来人往,他压低声音,看向凌楚儿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淡:
“凌小姐,那天在地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到现在都说不清楚。
我不能放任一个随时可能带来危险的人,留在我儿子身边。”
凌楚儿咬着唇,目光幽幽地看着傅易博。
傅易博被她这个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继续道:
“至于你和西洲的婚事。我会重新考虑。”
凌楚儿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垂下眼睫,轻声道:
“傅叔叔,不管您怎么看我,我都把您当长辈尊重。
西洲哥哥能醒过来,是我这几天听到最好的消息。我先回去了,您好好照顾他。”
说完她转过身,沿着走廊慢慢走远。她的背影纤细,看起来可怜极了。
可没人瞧见,凌楚儿转过去的脸上,半点伤心都没有。
这破医院她住了三天,闻消毒水味都闻腻了,早就不想在这耗着了。
至于她和傅西洲的婚事,傅易博觉得他能单方面解除?
天真。
她当然可以甩了傅西洲,可傅西洲离得开她吗?
刚才门打开的一瞬间,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傅西洲一直在喊她的名字想要见面呢!
走到电梯口,姜明月正等在那里,见她过来,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
“楚儿,怎么样?西洲没事吧?”
“没事了,傅叔叔说让他好好休养。”凌楚儿乖巧地应着,抬眼四处看了看,“妈,爸爸呢?”
“你爸临时有事,一早就去港城出差了。”姜明月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柔,
“不过没事,你大哥已经帮你办好出院手续了,咱们这就回家。”
凌楚儿轻轻“嗯”了一声,垂下眼,掩去眸底的不满。
住院这几天,除了出事当晚,爸爸和四哥凌焰露了一面,后面两天,两人连影子都没见着。
二哥凌凛忙工作不见人,三哥凌墨忙着演唱会筹备,就连之前天天围着她转的凌霄,今天也没出现。
一家子人,倒像是慢慢都不把她放在心上了。
凌楚儿心里有些慌。
她隐隐觉得,这一切恐怕都跟她体内的“祂”一直在休养有关——
没了那股力量潜移默化的影响,家里人对她的偏爱,好像也在慢慢变淡。
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到凌家,续上每天的茶。
只有“祂”恢复了,一切才能回到正轨。
姜明月牵着她的手往电梯口走,低头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手腕上的银镯。
镯子在日光灯下泛着清冷的白光,表面錾刻的缠枝纹路细密而繁复,每一片花瓣都向内卷曲,瞧着不像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款式。
姜明月停下脚步,将她的手轻轻托起来:
“楚儿,你这个镯子……妈妈怎么没见过?什么时候买的?”
凌楚儿眸光微闪。
她将手腕从姜明月手中抽出来,用另一只手随意地转了转镯子:
“这个呀,是我从慈航观的官方小程序下单买的。
最近实在有点不顺,听说戴银镯能辟邪挡灾,就买来试试。”
姜明月顿住了。
慈航观的名气,她当然知道。
尤其最近半年,整个皇城的上流圈子里,慈航观已然比老牌的青云观,更受贵妇名媛们欢迎。
凌楚儿以前就喜欢定期去慈航观参加祈福活动,还给家里的长辈求过开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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