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赵妈都觉出不对来了。
她端起参茶抿了一口,又念叨起来:
“你瞧他最近,脸色红润得跟小伙子似的,我还当他是工作上遇到什么好事,春风得意!
现在想想,怕是外头有人把他伺候得乐不思蜀了!”
她放下茶碗,又叹了口气,“也怪我,平时太由着他。
等这回好了,我非得让他跟那狐狸精断了不可!”
“老夫人,您也别太操心了。”赵妈笑着劝,“走吧,我陪着您先去吃点早饭。
这边有医生护士看着,出不了事。您要是饿坏了身子,谁来主持大局呀?”
几句话哄得老太太心里舒坦不少,被赵妈搀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凌承泽,忍不住念叨:
“老头子也真是心狠。就算承泽之前再不对,父子哪有隔夜仇?
儿子都病倒了,他连看都不来看一眼。等吃完早饭,我得去找他说道说道。”
赵妈低着头,没接这个话。
凌央央和凌月失踪的事,老爷子一早就叮嘱过,不能说给老太太知道。
老太太本来心脏就不大好,昨天老三凌墨的事,已经让她受了惊吓。
若再听说两个孙女一夜未归,怕是要当场背过气去。
她搀着老太太,一步一步往小饭厅走,脸上始终挂着温顺的笑。
*
老太太走后不久,凌楚儿和容馨一前一后走来。
凌楚儿推开房门,屋里的两个佣人正各自忙着,一个在整理床头柜上的药盒,另一个站在窗边,正将窗纱拉上。
两人见凌楚儿进来,都恭敬地叫了声“楚儿小姐”。
凌楚儿微微点头,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
容馨闪身进来。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墨色绣兰花旗袍,外罩一件烟灰色真丝流苏披肩。
前后不过短短时间,此时的她已气色极好,宛如新生。
唇色嫣红,眉眼之间像被晨光细细描过一遍,美艳得几乎不真实。
她进门之后,反手将房门合拢。
那双含雾的眼在屋里轻轻一扫,只抬了抬手——
两个佣人顿觉一阵香风迎面扑来,然后便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眼皮一阖,软软倒了下去。
容馨走到床前,垂眼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的男人。
凌承泽的氧气罩还覆在脸上,两颊凹出了阴影。
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摘下那层透明面罩,指尖在他汗湿的鬓角停了一瞬,唇角弯起一个冷漠的笑弧。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盒,从里面取出一颗暗红色的小药丸。
小药丸表面裹着一层淡而腻的荧光,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她将药丸喂入凌承泽口中,又在他下颌处轻轻一托,那药便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她垂眼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的凌承泽,又抬头环顾了一下房间布置,红唇弯了弯。
她给他吃的这东西,名为“血玉回生丸”。
是以阴年阴月阴时女子的心头血为引,配以三味阴寒之物,需在不见光的密室中温养整整九十日,才能成此一颗。
平日里那些富商斥资百万,也难求得一颗。
用在凌承泽身上,委实有些暴殄天物。
若不是接下来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这药她还真舍不得给。
她站在床边,看着凌承泽的脸色在极短的时间内由灰转白,又由白转红,唇色也慢慢充盈起来,这才不紧不慢地坐到了床沿上。
片刻后,凌承泽“嗬”地吸了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睛。
他先看见的是容馨。
女人坐在他床边,背对着晨光,眼波温柔,像已经守了他很久很久。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嗓音哑得厉害:
“馨馨?你怎么在这?这是……庄园里?
他挣扎着要坐起来,被容馨按住手腕。
那手凉浸浸的,宛如一块冷玉。
她轻声道:“我听说昨晚庄园里出了事,本来是放心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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