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月是个极其护短的人,她绝不能忍受有人这么说自己在意挂念的人。
从幼时起,江舒月就朦胧有了这种意识。
但那时江舒月是固执的觉得,哪怕是恨,也只能是她一人恨,旁人不可以。
对程意欢的恨和爱都是她独占的情绪,其他人休要肖想。
“那是我大伯的孩子,要是白家知道我和她发生了冲突……妈妈在白家又免不了一顿奚落。”
即便是混世魔王的程意欢,也有自己的诸多考量,她从来不在白家展露出轻狂的一面,就是为母亲着想。
“可你母亲都为了白家选择了联姻,他们这些既得利益者有什么资格议论”
“意欢,既如此,我更要去,你不要出面,出了事儿我承担。”
江舒月正要朝前走去,手腕却被程意欢死死捏住。
“别去。”
“这里是安阳,不是繁京。”
“我怕我护不住你。”
程家虽在繁京有一席之地,但也算不上顶尖,程意欢之所以如此潇洒恣意,是因为她认识的好友多。
除李眠之外,还有不少人。
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撒欢。
但在安阳,强龙不压地头蛇。
江舒月想起自己继承家产的事,程意欢应该不曾知晓,她从自己有些发皱的西装口袋中摸出名片。
“这是我新做的名片,虽还没有对外公布,但很快了。”
程意欢抬眼一瞥,神色之中尽显讶异,江舒月接手了陈建安名下的公司,这公司管理着陈建安最为出色的两大品牌。
连锁酒店和连锁餐饮。
虽算不上陈家的核心产业,但依然是巨额财产。
程意欢指尖轻颤,抚过名片:“你……”
“意欢,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爬得更高,可以更好的保护我和你。”
程意欢虽震惊反派的成长速度,但这窜的也太快了吧……
难怪后期能压着男女主打。
程意欢:“你不需要护着我。”
江舒月坚定:“既然要当你的狗,在这种时候,是该我护着你。”
程意欢松了手,她看见江舒月慢悠悠走过去,那正在交谈的几人,见了她,都露出茫然的神色来。
“你是?”
江舒月并不与他们的攀谈,缓缓走近,那双眉眼之中透着厌恶,开口直奔主题:“我一来就听见几位在议论别人,这行为不太好吧?”
“我们说我们的,不知这位小姐有什么不满?”
几人也不笨,眼见江舒月一副要替人出头的模样,心中大抵有了个猜测,想必江舒月是程意欢交好的人。
“不满的很呢。”
“我这人呢,很护短。”
“意欢,是我的女友,你们如此议论她,就是在打我的脸。”
江舒月一步步走近,白珍做为说话最大声的那个,害怕的往后退。
江舒月盯着她的眼神,让白珍感觉自己是被盯上的猎物。
而江舒月这只狩猎者,不死不罢休。
发丝垂落,遮盖江舒月的眉眼,漆黑的眼透过发丝盯着女人,让她喉间发紧,害怕的咽一口唾液。
“你是江舒月?”
白珍只知道江舒月破产之后,借助昔日好友,重新组建了工作室。
对江舒月知之甚少。
“知道就好。”
“那想必白小姐也听闻过我的风评吧?”
江舒月在繁京声誉一向很好,她与人为善,被长辈看重,但并没有人敢得罪她,睚眦必报也是江舒月的性格。
江舒月垂眸看着女人的鞋跟,白珍正步步往后退,而不远处,端着菜肴的侍者正要路过。
她走得更近,白珍猛地朝后退一步,一脚踩空,完全跌倒。
她后背撞上那名侍者,滚烫的热油将精致的礼服给玷污,烫的女人发出一声惨叫。
江舒月停住脚步,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腕,她还在想,这人要是不后退,就只得想办法上手推了。
却不曾想是一只纸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