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轻柔的摩挲着枕头，人在不知所措时，手中总喜把玩着物品，来让自己分心。

“意欢，上药吧。”

江舒月受不了那灼热的气息，拂过背上的疤痕，逃避似的说了这样一句话，可她声音中藏着颤栗，分明是担心自己陷得更深。

冰冰凉的药膏被指腹涂抹着，细腻沁入疤痕。

似甘霖浇灭那燎原的火星。

涂抹完药膏，穿上睡衣，江舒月半天才整理好衣襟，她抬眸，却不敢直视程意欢的眼。

良久，江舒月小心翼翼地问：“意欢，是不是很丑？”

因伤到后背，江舒月也没办法细致的观察，她多看一眼都会陷入烦躁。

自己尚觉丑陋，又如何令心爱之人欢喜？

“不丑。”

事实上，疤痕怎么可能会有好看的呢？

只因为受伤的是江舒月，程意欢便心甘情愿的撒了谎。

即便有丑陋的疤痕，可这疤痕若是生长在江舒月身上，程意欢不会厌恶，她会接纳，如爱自己的皮肉一般，爱着江舒月的疤痕。

“你在撒谎。”

“意欢，你很喜欢去美容院，你有时都会觉得自己的皮肤不够好，真会觉得我背后的疤不丑吗？”

“我自己都觉得丑。”

程意欢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

江舒月此番话戳中她心底最为隐秘的思想。

“舒月……”

“意欢，你不要看好不好？”

“等我的疤痕恢复到可以纹身，我就能遮住了，至少没有那么丑。”

江舒月实在不愿主人见自己丑陋的模样，她想要纹身，想要遮掩自己的不足。

程意欢看着曾经桀骜的人，眼里全是卑微讨好，心像是被针尖刺过一般的疼。

她忽地明白。

系统为什么说非自己不可……

宋涵救不了江舒月。

没有人可以接受这阴湿粘黏，又极度自卑自负的爱意。

好像只有她可以。

她对江舒月的恨，驱使着程意欢迈入危险的深渊，迈入随时会被江舒月这条蟒蛇吞入腹中的丛林。

掌控欲和爱意，又让程意欢舍不得放弃江舒月，即便对方坠至深潭，也要打捞。

程意欢皱眉：“纹身对疤痕不好。”

下一刻，她的红唇被温热的掌心捂住，身体都在颤。

“主人，这是我的请求。”

江舒月第一次没有应承程意欢的要求，即便这是为了她好。

程意欢心中千万般感慨，但说不出口，最终只能变成低低一声好。

程意欢心中千万般感慨，但说不出口，最终只能变成低低一声好。

—

江舒月这几日都非常繁忙，休息多月，堆积的事务足以让她焦头烂额。

还要应付警方的盘问，以及收集陈家三兄弟的证据。

但诸多事宜压在身，江舒月也未曾有丝毫崩溃。

只是她的瘾病越来越严重。

用镇定剂压制的下场，就是如潮水般的反扑。

“江小姐，你不能这么作贱自己的身体。”

“既然你有合适的伴侣，为什么不愿意找她呢？”

明亮干净的办公室内，木质家具，透着暖黄的色调，书架旁的绿萝极富生命力，从书架上垂落。

医生端一杯温茶放在江舒月手旁，面对她治了几年，反而越来越严重的病人束手无措。

江舒月这人有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不遵医嘱。

因此让医生颇为头疼。

“我现在这种情况，敢让她碰吗？”

“我怕她恶心到吐出来……”

江舒月捧着茶杯，杯中水摇荡，一如她的心。

程意欢是很爱美的女生，江舒月知道，她从始至终就知道，她从高中时，就将视线落在少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