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月只是个普通人,又不是神仙,倘若她真的聪明,当初怎么会沦为丧家之犬?
还被他欺负?
若不是攀上陈家这棵大树,江舒月只怕到现在都是被程意欢拴上链条肆意玩弄的宠物。
陈浩眼见管家跟榆木脑袋一样不开窍,不肯让路。
心头怒火更甚,他盯着管家,冷哼一声:“既然你执意要听那老头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在家憋这几天,他可真是无聊透顶。
不让陈浩出去耍,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眼见管家依旧不为所动,陈浩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撞开铁栏杆,飞了出去。
管家差点被撞,若不是身旁的保镖手快,他可能就要成为少爷轮胎下的一摊肉泥了。
管家抬手擦汗,他被轰鸣的车声吓得面色惨白,却不忘嘱咐旁人:“快,快去通知老爷。”
绯红的跑车在马路上疾驰,肆意的快感遍布四肢百骸,陈浩双手紧握方向盘,高兴的欢呼大喊。
肾上腺素在狂飙,他一路驶出了宽敞的公路,驶往繁华的市中心。
—
江舒月下了飞机。
趁着夜色坐上专车,赶往一早就准备好的别馆,她刚坐上车,彭栾就把平板推了过来。
“江董,陈浩出事了。”
江舒月瞥一眼,看见了新闻标题。
#富二代繁京市中心飙车,撞上货车致重伤!#
她伸出手在平板的屏幕上滑动着。
[呸,这种社会败类,活该出车祸!]
[在市中心飙车,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子被驴踢了吗?]
江舒月没有再看,示意彭栾将平板收走。
江舒月叮嘱彭栾一句:“想办法查到他的伤情。”
只是死亡未免太过轻松。
如今他们终于能体会残缺的痛苦了,如自己一般。
彭栾慌忙点头,可她终究压抑不住好奇心,问出了声:“江董,你怎么知道陈浩一定会在市中心飙车呢?”
“陈浩性格就是这样。”
“火暴易怒。”
“他父亲将他关了好几个月,他肯定憋不住,会开车撞开豪宅的铁门,只要他走了左边,就必然会出车祸。”
市中心左侧的道路,最近因市zhengfu在维修,所以频繁有货车出入。
彭栾听到江舒月如此解释,心下发麻。
江舒月明明什么都没干,只是在禁止谣飞舞时,特意让几条谣流出去,就足以让陈浩父亲方寸大乱。
把人关着,硬生生关出毛病。
这才造成市中心飙车的惨事。
陈浩父亲明明是为了预防意外,可却亲手促进了儿子的死亡。
彭栾身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这才知江舒月的恐怖之处。
将所有意外偶然和人的性格为棋子,只需轻轻一搅,疾风骤雨便形成,而她片叶不沾身。
“江董,您这么聪明。”
“为什么算不准程小姐的心?”
彭栾知道自己逾越了,但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声。
明明知道所有人的性格弱点,明明能够精准计算,却为什么在感情中,是永远的下位者,承担着患得患失的痛苦?
江舒月身体僵硬,她幽深的眸子盯着彭栾,红唇轻启,暗含警告:“彭栾,你越界了。”
彭栾慌乱低下头:“对不起,江董……是我逾越了。”
车厢一时寂静,江舒月却在心中默默回想着彭栾的问题。
她这么聪明,为什么不算计程意欢的心?
因为喜欢,因为喜欢到不想让这份感情夹杂欺骗。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