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月,你……”
程意欢心尖微颤,好像是有挺久没见到江舒月这副模样了。
“意欢,打开吧。”
江舒月默许程意欢打开。
黑色的盒子被颤抖的手往上掀开,程意欢看到里面的物品时,耳廓染上绯红。
她怎么能够对这有瘾病的江舒月抱有片刻信任的?
程意欢将盒子盖上,她才不会任由江舒月折腾。
“礼物很不错,我收下了。”
“等你回来再说吧。”
江舒月并不意外程意欢有这样的反应,她声音放得更轻更柔,近乎于撒娇,像是小狗吃不到食物,在哼哼唧唧。
“可是,意欢……我很想你,在国外的这几天,我每天都在想你……”
“意欢,你叫我不要打镇定剂,不要吃药,依靠你就行了。”
“你怎么能不认账呢?”
江舒月将散落在脸颊的发丝撩开,程意欢这才发现江舒月面染薄红,程意欢见过很多次江舒月这番模样。
往往是在犯病时。
小狗当真没骗她。
程意欢指尖轻颤,再次将盒子打开:“那我该怎么办?”
江舒月轻轻的笑,酥软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抵到耳边,像是一口咬住耳朵那般痒。
“意欢,你命令我,我给你。”
“意欢,你命令我,我给你。”
—
陈浩只记得他昏迷前的画面是破碎的车窗,双腿疼的跟失去知觉似的,他再次睁眼,已是麻醉过后的几个小时了。
身体每一处都被绑着绷带,动也不能动弹。
陈浩艰难的想要坐起身,轻微一扯,疼意便遍布四肢百骸。
他试探的想要感知右手,却发现除了左手动了动之外,身侧的右手毫无动静。
一股慌乱席卷心间,如疼痛一般迅速冲击四肢百骸。
陈浩慌忙去看右手臂的位置,只见此处空荡荡,哪还有右手臂?
他剧烈挣扎,却察觉到双腿自膝盖以下也是疼痛难忍。
于是垂眸,他除了腹部盖一条毛毯之外,膝盖以下的部位皆是用绷带包扎着。
小腿、脚通通消失不见。
“浩浩,你醒了?”
陈浩一醒,不远处的护工就通知了陈夫人,陈夫人慌忙赶来,一把搂住儿子。
“妈,我的右手和腿呢?”
陈浩慌乱的询问,他已经能猜到真相,泪水不受控制的滚落。
“浩浩,120找到你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
与其说是没有,不如说是碎成肉泥。
陈母不忍儿子太伤心,没有说的太残忍。
“我要……我要杀了那个司机……”
陈浩身体剧烈的颤抖。
“浩浩,闯红灯、超速的是你。”
“这件事已经上了新闻,你爸爸还在公关处理,恐怕暂时没办法帮你报仇。”
陈浩愣住。
他只记得那时太过高兴,自己摆脱了管家,所以把车速往上提了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街道两旁的红绿灯。
“妈,我知道是谁要害我了。”
“那货车肯定也是她派过来的!”
陈浩慌乱不堪:“陈安市就是这么成植物人的,你和爸一定要救我!”
陈浩曾经欺辱过失忆的江舒月,肯定早早也被记恨上了。
“浩浩,你怎么和你爸爸一样,出了事都赖别人……闯红灯的是你,把家里大门撞坏,差点撞到管家的也是你……”
“等你伤好些,我会召开新闻发布会,你到时好好道一道歉。”
“还能为咱家挽回点声誉。”
陈浩拼命摇头。
不……一定是江舒月!
一定是她!
如果不是父亲听闻了江舒月那些传闻,将他关在家里,他又怎么会憋疯,出去飙车?
都怪她,都怪江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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