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程意欢受伤休养后,江舒月都是医院、公司、落榻的酒店三头跑。
好在她精力旺盛,处理公务的速度又快,勉强能将这三者维持一个平衡。
彭栾的调查不到几日就出了结果,陈浩虽然躺在病床上,但他手底下的几个亲信员工,秘密接见过那扔花坛的男人。
如此,整个事情便算是水落石出。
警方虽然有猜到,但警方要讲究证据,证据不全,也只能干瞪眼。
江舒月却不会需要证据,她只需要几个事情的关键节点,就能推演其中的一切。
眉微微往下压,深邃如鹰。
翻滚着深刻的恨意:“陈、浩。”
江舒月一字一顿的念。
她忽然想,自己一定要狠狠的咬对方一口,将皮肉咬下,鲜血淋漓露出骨头来,众人才会畏惧,才不会打程意欢的主意。
“彭栾,把你之前收到的资料,递给调查陈浩父亲的检察官吧。”
江舒月只在须臾就作出判定,可彭栾却抱紧了文件夹,根本就看不懂老板为何要如此操作?
“江董,这是您收集了一年的成果,完全可以找陈家索要更多东西,为什么要交给检察官?”
自从接手工作室后,江舒月就一直在借用钟静的势力探查陈浩父亲。
其手段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在如此密切的调查中,也让江舒月抓到了不少把柄。
可她未曾公开,只是整理成册,保留证据,想着有朝一日能狠狠的敲一笔,之后再让陈家陷入举步维艰的境地。
只解决一个陈浩怎么够呢?
庇护他,给他遮挡风雨,提供作恶勇气的整株大树都要倒塌!
“计较得失已经没有意义了,如果再犹豫下去,我也不敢保证意欢会不会再受到危险。”
机关算尽也算不透意外。
江舒月知道父亲母亲会逃跑,所以提前准备了东山再起的物资,甚至给自己准备好了在国外生活的一切身份资料。
可她也算不到自己会遭遇车祸失忆,算不到会被死对头捡回家,当小狗一样养着。
“所有的证据你全递上去吧,足够他们死一回了。”
到那时,陈浩的一举一动都会暴露于警方的监视下,根本就不可能再弄出幺蛾子。
彭栾点头:“是。”
很快,陈浩被调查的消息铺天盖地,散了整个繁京都是。
知晓消息的这些人,看江舒月的眼神就跟看怪物似的。
江舒月并不在意。
她只要程意欢没事就好。
从很久之前,江舒月就无所谓自己的名声了。
哪怕众人骂她、厌她、憎她,这也不重要了。
所谓名誉,不过是虚无缥缈,可爱是真切存在的。
冬日过去,程意欢春节都是在医院,冷冷清清的过。
很快,再次春日复苏。
经过医生的几次排查之后,程意欢终于可以出院了。
但程意欢只来得及和爸妈匆匆见上一面,就被江舒月拽入汽车,带到了一家距离市中心偏远的豪宅。
“舒月,你就这么想把我藏起来?”
快要下车时,程意欢单手支撑着脸颊,瞥眼瞧向身旁的江舒月。
“想,很想。”
——做梦都想把你藏起来,不让其他人伤害触碰,让你只能是我的,浑身上下都是我的气息。
江舒月在心里默默回应,却并未说出口。
害怕程意欢知道她这宠物逆反的野心,赏她一巴掌。
江舒月并不怕程意欢的打骂。
相反,这会让她身体升起隐秘的欢愉。
但她怕程意欢伤心,怕程意欢不理她。
所以心甘情愿收起利齿獠牙。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