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欢见到黑发垂腰的女人轻眨眼睫，就知道对方在撒谎，在欺骗。

程意欢再也克制不住失控的感觉，她抬眼盯着江舒月，轻声开口：“知道错了吗？”

一定得拽紧链条，才能让小狗知道，她究竟属于谁。

这要求太无理取闹，江舒月明明只是去“谈生意”，程意欢却直接要求江舒月自我反省，未曾给一个理由。

若是换成一般人，早就爆发了，可江舒月并没有。

小狗怎么会质疑主人呢？

她往前走几步，随后，蹲下身，不问缘由，抓住女友的手腕。

“意欢，你生气了吗？”

黑暗的大厅中，女人抬眸，她一只膝盖磕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深黑的眸子凝望着程意欢。

眼里心里都是她。

江舒月红唇轻微抖动，她放下所有的尊严，只问程意欢你生气了吗？

“抱歉，我以后不会这么晚了，如果我非要晚回家，我也会给你发消息的，今天的事……是我的错。”

程意欢想起自己年少时曾看过的一本杂书，书中的主人公写，不想破坏这段关系的人，永远是最先道歉的那个。

江舒月也是吗？

明明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却愿意率先认错，因为她在这段感情中把自己放得极其低等。

程意欢忍住想冲上去拥抱江舒月的心。

默默的等待着系统的判定，终于，程意欢听到了叮的一声。

训犬值只加了0。5。

震惊的不只是程意欢，还有系统。

［怎……怎么会。］

系统从来不会认为自己的数据库有误，但头一回，他开始怀疑起来，难道是自己的统计系统出了问题？

宿主如此驯服压迫，不应该只加0。5啊。

这就是太听话的烦恼吗？

程意欢站起身，一步步朝着江舒月走近。

她把人搀扶起来。

程意欢心中所有的气都消了一大半，甚至还有些自嘲的想，有时候女友太听话也是一种烦恼……

“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江舒月点头：“真的。”

抬眸盯着程意欢，等半天，也未见程意欢有更进一步的惩罚，便小心翼翼问：“意欢，你不生我的气了？”

怕她生气，怕她不理她，怕她不爱她，怕她不愿意驯她。

江舒月心中有万般设想，故而不敢轻易的从这冰凉的大理石地面站起身。

只用一双湿润的眸盯着程意欢。

“不生你的气了。”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程意欢根本就没办法拒绝道歉的如此丝滑、熟练的江舒月。

这次在愤怒之下，程意欢想出数值增加方法一败涂地。

她一连好几日都有些闷闷不乐。

江舒月自那日被女友奚落一番后，便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程意欢的康复上。

任何工作都稍微往后挪一挪。

江舒月发现，从自己晚归的那一夜开始后，女友就在闷闷不乐。

这夜，趁着两人在独处之际。

江舒月伸出手，将抱着手机，百无聊赖在玩消消乐游戏的程意欢压倒在床上。

“意欢，你不开心？”

程意欢见自己的心思被察觉出来，她忽的有些想破罐子破摔，如果下跪都不能令亲爱的小狗增加训犬值，那到底要多严厉的惩戒？

系统……

我有点做不到。

程意欢心尖闷的疼。

她不开心就是因为这个，因为意识到要更加残忍的对待江舒月，要把两人的关系推往无尽的深渊，只能扭曲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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